“你叫我們先往東南再往北,如何瞞得過那邊駐軍將領”
衛長君“不出意外,明日上午能回來,下午你寫信令人送去驛站,然后加急送往京師。你奏章上不寫日期,日后陛下無論問誰,都會以為你先向他稟告后出兵。之所以沒等圣旨過來,那是事情緊急。我們擔心李廣全軍覆沒。”
韓嫣想想,“回來第一天是不是還得再去一封信說明情況”
霍去病不假思索道“當然。我還想”
衛長君一看外甥的小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別想著論功行賞。私自出兵乃大過。我們殺了匈奴全身而退此為功,功過相抵剛好。”
霍去病很是意外地驚呼一聲。
衛長君頷首“若有人馬折損,羨慕妒忌韓兄的人一道奏章,他很有可能被召回京師交給廷尉議罪。所以我才問他敢不敢。”
阿奴明白了,“原來不止敢不敢殺匈奴啊。”
衛長君又摸摸他的小腦袋,“你倆去準備行囊。再叫人洗紅薯蒸紅薯,回頭帶上紅薯和炊餅。再叫人燒些熱水,水囊灌滿。馬鞍都拿出來,還有弓箭等等”
“等等。”霍去病打斷他大舅,“我們可不可以再帶幾個人”
衛長君笑道“可以。對了,臨出發前再去找趙破奴。他們是從匈奴王庭逃出來的,比誰都清楚匈奴主力在哪兒。”
韓嫣方才聽衛長君說趙破奴的時候,知道他比霍去病還小一歲,頗為擔憂,“他一個成嗎”
衛長君先前想問趙破奴他們怎么沒偷幾匹馬。后來一琢磨,匈奴怎么可能放心他學騎馬,“他們應該不善騎馬。回頭你或去病輪流馱著他。”
韓嫣點頭,提醒霍去病別叫俘虜知道。不然他們極有可能趁著留守在此的騎兵疏忽而跑去跟匈奴主力匯合。
聞言衛長君道“我叫你們先往東南像是入關辦什么事,也是怕俘虜看出什么。雖然不是漢人,不等于都傻。”
霍去病和阿奴知道該怎么做了。
倆小子出了家門很是激動。忍了又忍,依然沒忍住歡呼一聲,然后心情平復下來才兵分兩路,一路去廚房,一路跑去舊城墻叫修補城墻的騎兵停下,除了巡邏的都隨他回宿舍。
衛長君同韓嫣去堂屋,告訴他如何行動。
韓嫣好奇“仲卿教你的”
“我一個種地的,叫他教我行軍打仗”衛長君好笑,拿起茶幾上的茶壺倒一杯水濕濕唇,“下馬緩行的時候問趙破奴,匈奴會不會留活口”說到此突然想到自劉徹登基以來,幾次出兵匈奴,除了壯烈犧牲的,還沒人被匈奴擄去,“應該沒活口。那就問趙破奴,匈奴的馬是不是放一塊養著的。如果是先把馬放了,在輜重糧草處留幾個人,然后五人一起,兩人放哨,三人行動。要是驚著匈奴,放哨的人點著火把往帳篷或匈奴頭上扔。他們發型散亂很容易點著。最后你想個口哨,一吹口哨所有人撤退。”說到此看向韓嫣。
韓嫣點頭“嚴格按照這個計劃執行,應該沒問題。”
“最后一點,逃走的時候留幾個衛字旗。即便匈奴通過馬蹄印看出我們只有一千人也不敢追。”衛長君想了想,“這點尤為重要。”
韓嫣知道戰場上“攻心為上”。匈奴屯重兵等著衛青,來的卻是李廣。李廣傻傻中計,匈奴不會認為漢軍不堪一擊,只會覺著衛青狡詐。晚上再被“衛青”的兵襲擊,匈奴心有不甘也會立即逃之夭夭。誰知道衛青會不會去而復返匈奴不敢賭。
韓嫣“那我這就去收拾”
衛長君頷首,“午飯后立即出發。”
韓嫣腳步一頓,“太晚了吧”
衛長君搖頭,“白天看得真切,萬一叫匈奴探子發現,他們很有可能將計就計。”
縱然李廣損失慘重,若是匈奴還沒離開也不可能把探子撤了。蓋因他們得防著逃走的兵將入關找援軍。
除非一個不剩。
這是韓嫣最不愿意看到的。以至于午飯后,他帶兵往東南跑的路上還忍不住祈禱,李廣被公孫賀附身,無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