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家女奴把包裹遞過來。衛媼看到宮女把裹成小團子的皇長子抱出來,衛媼喜的說,“快來,快來,也有你的。”
衛子夫忍不住問“什么珍寶”
“你大兄哪有珍寶。”衛媼打開,“你摸摸。”
衛子夫一上手就覺著比蠶絲暖,再摸摸比蠶絲柔軟,卻又不是木棉,她以前穿過木棉絮冬衣,“里面是什么”
“誰知道呢。白的像雪一樣。反正干凈得很。”衛媼遞給她,“穿里頭。”拿出護膝,“逛園子也不用擔心膝受涼。”
衛子夫接過護膝很是吃驚,她大兄心細又巧啊。
小劉據還不曾見過坎肩和護膝,接過去就叫宮女給他穿上。衛子夫令宮女帶他去里間。衛媼叫自家女奴也跟過去幫忙。隨后衛媼才問“近日還好吧”
衛子夫臉上的喜悅消失了。松弛的狀態瞬間繃緊起來。衛媼不過是像往常一樣隨口一問,怎么也沒想到問出事了,趕忙叫其他人去里間陪皇長子。
衛子夫微微搖頭“阿母不必緊張,我以前就料到了。”
十多年前,劉徹把衛子夫從平陽侯府帶入宮,然后把她拋之腦后,衛子夫就已經見識到帝王的無情。近幾年世人皆傳“衛子夫霸天下”,但衛子夫知道宮里不止她一個女子。她身懷六甲坐月子的時候,皇帝從不舍得委屈他自己。
衛子夫近日有些郁悶并非宮里有了新人,而是他頻頻往返宮外的公主府,聽說還不止一位公主。
如今她也能理解當年栗姬為何不想同館陶大長公主結親。以前她不介意親上加親。現下真覺著膈應。幸好陛下早早拒絕了他的姊妹們。
“我覺著宮里快進新人了。”衛子夫說出來不困難,只是有些失落。
衛媼聽糊涂了,“什么叫快”
“也不知怎么回事,還是幾個長公主存了攀比的心思,府里養了許多良家子和謳者舞者。隔三差五請陛下過去欣賞。陛下一直率性隨心,太后都管不了,能用多久”衛子夫不由得露出苦笑。
衛媼抓住女兒的手急急地問“你怎么辦”
“我是皇后,除了太后天下最尊貴的女子,還要怎么辦”衛子夫笑的毫不在意,“據兒是嫡又是長,還是陛下唯一的兒子,誰敢越過他”
“日后陛下若是疼小的呢”
衛子夫“那也得先過大兄那一關。”
要說沒有一絲惶恐不安,那是不可能的。陳氏還在長門宮住著呢。
衛子夫拿起棉坎肩,“大兄沒給陛下準備吧”
“陛下什么沒有”衛媼脫口而出。
衛子夫臉上露出些許笑意“那看在這些衣物的份上,陛下就不敢無視我。”
衛媼聽糊涂了。不過衛子夫篤定的模樣叫她放心了,“需要阿母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也不必告訴青弟。”除了劉徹心腹黃門,太后都不知道衛長君出主意,韓嫣帶兵殺了匈奴首領。衛子夫知道。
看到那兩份信那日,劉徹把兒子送去椒房殿,叮囑衛子夫他晚上過去。這么大的事劉徹不同人分享憋得難受。他那晚念叨的衛子夫耳朵快起繭子了。衛子夫也是那一晚才意識到衛家所有人心眼加起來也比不過兄長。。
衛子夫胡扯一句,她會寫信告訴大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