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放下桶擠進去,輕輕拍一下只顧聊天看熱鬧的女子,“我和去病抓到很多魚,可以幫我們收拾一下嗎”
女人楞了一下,回過神就笑著接過去到河邊殺魚。沖洗干凈又回來打井水洗一遍。
阿奴把魚交給小伙伴,叫其裹上雞蛋面糊,他去看殺豬,順便弄一些豬網油。
隨衛長君來的這些人會殺豬脫毛,但不會收拾豬下水。蓋因舍得養豬的人不舍得吃,舍得吃的人殺的豬下水也沒法吃,太臟。所以衛長君得看著。他見阿奴左顧右看像找什么東西,“不去玩跑這兒來做什么”
“郎君,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阿奴拉住他的手臂,滿眼希冀地望著他。
衛長君想笑“別來這招。直接說想做什么。”
“我和去病抓了好多魚,裹上面糊了。”
衛長君空著的那只手朝他臉上擰一下,“我要是不同意呢”
“郎君這么好,怎么舍得看著我和去病失望傷心”阿奴搖頭,“我才不信郎君這么狠心。”
衛長君好氣又好笑“等著。”
隨后挽起衣袖,收拾一盆豬網油給阿奴,“會熬油嗎”
“不止一次看到過。”
衛長君“熬之前鍋里有水不礙事。熬好了不能沾水,一滴也不行。”
“我知道,做菜的時候會噼里啪啦炸鍋。”阿奴接過盆,“郎君,您既然同意了,是不是一次多炸點”
衛長君很是無奈“先回去,我再弄一盆。”
阿奴歡快地端著盆就跑。看熱鬧的男女老少趕忙提醒他慢點。阿奴反而跑的更快。有人好奇就問,“大公子,您答應了阿奴什么”
“以往在長安,每十來天就會用豬油給他和去病以及敬聲炸一些吃的。來到這邊一年多沒吃過,饞很了。”
眾人再一次意識到衛長君非凡人。換成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誰舍得離開溫暖的小家,帶著外甥來此受罪。
要說衛長君為了討好皇帝,也沒見皇帝給他個太守當當,或封他為千戶侯。連小小的千戶都不舍得,想來以后回了長安,也不可能再賞。
從來只有秋后算賬,何曾見過秋后封賞。
“大公子去吧。這些豬羊弄好了,我們幫你看著。”
雖然豬羊是女人們養的,也是衛長君私產。即使所有人都知道殺了留他們吃,也不好意思擅自分了。
衛長君也不希望看到“升米恩斗米仇”,自然也不會說“你們給我留點就行了。”
到家門口碰到韓嫣,衛長君叫他去殺豬宰羊的河下游盯著。
韓嫣看到豬網油,“還有酸菜嗎給我做點豬油渣酸菜餡炊餅。”
“明日再說。”衛長君不等他再說,用腳踢開門進屋。
霍去病聽到聲音從廚房出來,喜得迎上來,“大舅果然真丈夫,言而有信。”
衛長君想踹他,“油熬好了”
“鍋還沒燒熱。”阿奴當真聽衛長君的話,加了一點水。霍去病等得心急,跟衛長君進廚房就告狀,“阿奴說你叫他往鍋里加水。大舅,你看,水還沒燒干。我頭一次聽說熬油先加水。”
衛長君把盆里的豬網油倒進去,“我說過類似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