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嫣愣了愣,反應過來小跑追上“怎么不穩重了”
“穩重的人能說出我像她們的母親也就國舅爺大肚能容不跟你計較。”
韓嫣打量一下他的腹部“沒看出來。”說完還搖了搖頭。
“凡夫俗子。”衛長君鄙視。
韓嫣呼吸一窒“我我就不該陪你上山。”
衛長君“求你了嗎”
韓嫣張了張口,咬牙切齒“有你求我那天。”
衛長君點了點頭“比如這些蛇如何收拾。可是你會嗎”
韓嫣不會,臉通紅,也不知道是憋得還是氣得。反正衛長君不敢繼續,拍拍他的肩膀朝河邊走去。
河邊除了女人孩子還有許多男子,那邊樹多有陰涼地,很多男子在樹下修木頭家具或用去年存下的干草編草席,或修農具編筐。
衛長君不要求每人每日做多少,反正也不是他用。這些人沒多少壓力,干活都是自愿的,所以臉上都洋溢著輕松和淡笑。有些人甚至會停下來認真嘮幾句。
衛長君到跟前看到這一幕幕怡然自得的場景,不合時宜地暗暗可惜,最多兩年這些人便會起了私心,厭惡一起干活一起吃飯的日子。
好在他比這些人多活一輩子,早就做好了分地分產的準備。
衛長君笑著問“忙著呢”
眾人下意識停下,循聲看去慌忙起身,接二連三地喊“大公子。”
衛長君把簍放地上,“這里頭全是一些無毒的蛇,誰敢收拾收拾好了給我四條,余下的隨便你們怎么吃。”
無毒的蛇也是蛇,男男女女面面相覷好一會,出來三個,兩個說會收拾,一個說吃過。衛長君好笑“我也吃過。”拎起簍子交給會收拾的兩人,“收拾好了給我送去。我去城里頭挑一間屋子,明日給孩子們上課。”
去年這時河流東南邊還是一片荒草空地。如今長寬各二里的城墻有一丈五那么高,里頭也有兩三百處三間小院了。再蓋幾百處,城墻加高一丈,安上厚重的木門,朔方城就建好了。
看似有很多活,其實也快。如今不止有兩千騎兵和上萬名兵卒,還有上千口關東來的貧民。眾人齊動手,十月便可竣工。
如今城里頭也在打地基修土墻。土便是來自河邊。由于城墻房屋都用土,河流都比去年這時候寬了兩丈。不過邊關小城的木頭全被衛長君買來且用光了,去年鋸掉的鮮木還沒曬干,沒法做梁木,沒法上瓦,也沒有草席鋪在瓦底下防滲水,去年隨衛長君來的那些匠人才有空在河邊侃大山。
衛長君有人性,只叫幫著砌屋墻修城墻的兵卒干五個時辰,下雨下雪天休息,比他們以為的輕松多了,這些人也很喜歡衛長君。
衛長君進城,忙著拉土的兵卒會停下來同他問好。衛長君微微頷首,回一句“吃到肉了嗎”
小兵笑的眼睛都沒了。
“屋墻不必砌太高,一丈就行了。以后住進去的人嫌矮,叫他們推倒了自己蓋。”
小兵點頭“韓太守說過。大公子盡管放心,我等不會累著自己。”
衛長君笑著點頭,朝關東貧民聚集地去。
關東來的百十來戶貧民的住所都挨著,衛長君挑一個離他們最近的小院,到城外找幾個關東貧民收拾一下,便回去準備。
衛長君到家見韓嫣瞇著眼盯著公孫敬聲背書,像是很無聊的樣子,他計上心頭。翌日清晨,衛長君把他準備的課本戒尺交給韓嫣。
韓嫣“你做什么去”
“你去。”
韓嫣糊涂了“去哪兒”
公孫敬聲忙問“是不是給關東來的那些小孩上課韓兄,這是好事,快去吧。不必擔心我,我自己會看書寫字。”
韓嫣瞪大眼睛,一副你開什么玩笑的模樣看著衛長君。
“我是太守,朔方郡太守”
衛長君“你的朔方郡何在”
韓嫣把嘴閉上,拿著課本氣哼哼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