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葉林確實是要留著他,后面可能需要用他指證那葛秀才。
當然最重要的,葉林可不覺得,砍頭算是最嚴厲的懲罰。流放三千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死在半路上的不計其數。
就算到了,也是要干最苦的活,加上吃不飽又穿不暖,不過是活受罪罷了。讓他干脆的死了才是給他痛快。
而且,那錢六既然已簽字畫押,這證詞捏在他手中,若是將來有一日能將這些人全都連根拔起,這錢六也逃不了罪加一等,到時候數罪并罰就是了,現在且讓他受些皮肉之苦。
至于那葛秀才,確實有些難辦。他兩人之間并未有任何契約證據。
據那錢六所說,也無第三人知曉。僅憑著這么一個潑皮無賴的一紙供詞,就想要給那葛秀才定罪,恐怕是難了。
雖則錢六收了葛秀才一些銀兩,可上面又沒有刻葛字,自然無法拿來當做證據。所以,對葛秀才只能從長計議了。
且說,知縣大人正在后衙歇著呢,手里捧著個精致小巧的玉壺,正在賞玩,突然被師爺帶著那城門守衛一聲老爺,嚇了一跳,差點把壺摔了。
正要發怒,又被一句“老爺,出大事兒了”給堵了回來,頓時氣道“本縣在我治下,那可是風調雨順,和泰明安,能有什么大事兒”
師爺賠笑“確實是大事兒”,一邊示意那守衛快說。在那守衛將村民抓了十幾個拍花子,正往縣衙而來的事情一說,知縣也變了臉色。
“何時本地竟有如此之多的拍花子,既然還綁了這么多孩童,這
若是知府大人知道了,怕是要怪罪本官治理不善吶。”
那師爺揮揮衣袖,讓那城門守衛下去,對知縣大人彎腰笑道“在下這里是要恭喜知縣大人了。”
“哦,怎么說”知縣追問道。
“若是本縣拍花子泛濫,自是不妥。可現在,這群拍花子人多勢眾,又窮兇極惡,這短短幾日便得手二十多個孩童,往日可曾聽聞本縣孩童大量丟失的”
“那倒未曾聽說。”
“可見這幫子惡徒乃是從外地流竄而來,與本縣無關。且他們未曾逃掉就被村民抓獲,正說明本縣在大人的治下,那是民風淳樸,民眾又都孔武有力,聰明機敏,此次能破獲這樣一樁大案,都是大人的功勞啊”
那師爺笑瞇了眼。“可不是要恭喜大人了”
“好,好,好,說的對”知縣認同的點頭。
師爺忙道“還請大人盡快更衣,在下就先退下了。”
“好,你下去吧。”知縣美滋滋的想這真是人在家中坐,功勞從天上來呀。有此次功績,來年他的評審必能得個優了吧。
他定要將這些人查個仔細,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再早早將這一大案匯報上去。
將這些拐子和被拐賣的孩童交給衙役后,葉林和幾個村民進了縣衙,其他人則在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