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喪盡天良卻不知,葛秀才你與錢六密謀要綁我弟時,有沒有想過這是在做喪盡天良的惡事”葉林盯著他,卻沒有在他臉上找到分毫變化。
“葉兄這是說的哪里話什么錢六,我并不認得,再說我無緣無故綁令弟做甚我幼時還在葉老秀才私塾中學習,怎會做此惡事葉兄切莫聽信那錢六胡亂攀咬。”葛秀才一臉懇切的說。
“哦不是你可錢六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將你與他密謀多日的事情都一一道來”葉林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從我那日病中醒來,他鼓動村民去上門逼債,欲將我弟妹賣錢還債,到昨日他聯合拍花子將我弟弟綁走,這些都是你的主意呢”
那葛秀才面色微微一變“”什么上門逼債,我聽都不曾聽過。
葉林不理他的辯解,繼續道“他說本來只是打算將我弟妹綁到后山,關個幾日就放了,都是你的主意,讓他去聯系了拐子呢”
葛秀才一瞬間慌亂了,“他,他這是胡亂攀咬,我怎么可能支使得了他,我不過是一介窮秀才罷了。”
“是啊,我也在想,為何你家不比我家富裕多少,卻能拿得出來幾十兩銀子雇他害人,只怕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吧”葉林翻著手中的書,眼睛卻死死盯住葛秀才的表情。
只見他眉頭一皺,卻又盡力擠出個笑來“什么背后指使這話說的越來越離譜了,葉秀才,你莫不是被昨日那群惡人驚嚇到了我就不怪你口出無狀,你還是盡早回去歇息吧”。
只聽啪的一聲,葉林將手中的書摔在桌上,整個人逼向那葛秀才“莫要跟我繞圈子,你看看這是什么”
說著從懷中拿出了那錢六的證詞“你仔細看看,還敢抵賴嗎”
那葛秀才看著手中的證詞,越看越心驚,誰能料想,那錢六竟然將他供了個一干二凈
他雙手顫抖,面上神色變換不停。
葉林輕輕一笑。“你也不要想將這證詞毀尸滅跡,我若只有一份兒,就不會直接拿給你看,今日你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到底是誰在背后指使又為何要來害我”
葛秀才腦中快速劃過許多念頭,他看著葉林一派泰然自若,真恨不得將他掐死,毀尸滅跡。可是不行,這么多人看著葉林來到他家,他絕不能動手。
到底該怎么辦
突然他眼中一亮,將那證詞甩手扔在桌上,整了整衣襟,掛上笑容“葉小秀才你說笑了,想必這幾年你只死讀書,并不懂得大人們判案,是需要人證、物證俱全,可不會偏聽偏信。”
他眼中勝券在握,“這一紙供詞只是一無賴的誣陷罷了,誰會聽信這種潑皮的話,而不信我一個堂堂秀才的話呢沒有物證,你拿什么告我”
“呵,剛剛不是說不認得錢六是誰嗎這會兒又知道他是個破皮無賴了。”
葉林冷笑“是,只憑證詞,無法定你的罪,可知縣大人總會派人來你家調查,到時于你的名聲可是大大的不好啊”
“若是這證詞流傳的滿縣城都是,只怕以后葛秀才上街,就無人不識君了”
“你”葛秀才面色巨變,將那證詞揉作一團,
葉林笑道“別著急啊,剛剛不是說過了嗎,證詞可不止這一份,這份兒只是謄抄的罷了。葛秀才要是想要,我隨時再給你拿幾份過來。”
葉林將那揉搓成一團的證詞拿了起來。“以防萬一,我還將證詞分給幾位好友保存,并與他們言道,若是我或者我家任何一人出了何事,就將這證詞印個千八份兒散到各縣各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