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葉林被他逗笑,才繼續道“葉兄有事不妨跟我說上一說,就算解決不了,說出來心里也暢快些。我定會守口如瓶,出你口入我耳,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或許是酒氣熏人,葉林也有些微醺,或許是驟然又遇仇人,壓力倍增,他放開了心房,跟海保訴說起來“唉,此事說來話長。我本是今年考中的舉人,按理來說,現在應該在備考會試才對。可是誰叫我得罪了個大大的敵人,現在被人追殺,只能東躲西藏的到了京城。”
葉林歉疚的看著海保“抱歉,我本不想隱瞞你,但卻為保家人平安,不得不出此下策,我在書肆也是隱姓埋名,化名林玉才敢接了工作。做此舉實屬無奈,還請海保兄諒解。”
海保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怪不得葉林有學識,又有謀略,竟然是應屆科舉考生,按理來說應該叫聲舉人大人的,誰知卻做了書肆伙計,原來是在躲避仇人。
“葉兄你不要在意,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若我是你的處境也會這樣做的,還是安全重要。”
葉林見他真的不在意,這才繼續道“剛才我將手臉涂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正是因為發現了追殺我的人。”
海保奇道“這仇人是誰竟如此膽大,當街就敢追尋你不成”
葉林嘆道“這仇人自己倒沒什么,可誰叫他家里頭勢力非常大,一般的官員都奈何不了他們。我若想在京城繼續待下去,就得要找個貴人庇護才能活命,否則就只能隱姓埋名,回鄉下種地去了。”
海保大驚失色“葉兄你可不能走,你若走了咱們的生意可怎么辦”
他皺緊了眉頭“你得找什么樣的貴人呢說不得我能幫你聯系看看。”
葉林苦笑著搖搖頭“真不是一般的貴人能護得住的。”他拿手在頭頂比了比“得是高高在上的真正貴人才行。”
“難道要皇室宗親嗎”海保吃驚的問道,心想葉林這到底是得罪了多大的仇家若如他所說是在老家得罪的人,怎么此人背后的家族,在京城還有如此大的勢力既然有這么大的勢力,家里子弟又怎么會去偏遠的小地方跟葉林碰到
葉林已經一臉絕望“一般的皇室宗親怕是都不行,至少得是個皇子而且得是不怕事的皇子,你說這怎么可能我們平頭老百姓如何能見到皇子就算見到了,又憑什么幫我”
這一時刻,海保不僅在心中懷疑,葉林這人是否是有意來接近他的目標這么明確的要找皇子可他仔細想了想,雖然葉林計謀上比他厲害,可他還是覺得葉林這人不應該是那種陰險小人。
這些日子以來通過他們的接觸,海保分明覺得此人品性純良,甚至有些時候純良過頭了。
就算不提當日在詩會他們相遇時,見到別人為難他,葉林主動提點幫助他。遇到小偷時也想辦法幫他找回錢財。就說生意上要買下人來使喚,這樣正常的事情他竟然都會猶豫
讓他如何相信這一切都是做出來的假象
海保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但這背后到底是怎樣的故事呢
于是他便試探地問道“必須要皇子,這么說來,難道你得罪的人也是個皇子不成”
葉林一手支著頭,一手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了,呵呵一笑“雖不中,亦不遠矣。乃是皇子的外家,且還是當今圣上的奶兄弟家。”
海保一聽就明白是哪家了,既是當今圣上的奶娘,家里又送了人進宮,還育有皇子的,只有李家。
葉林見已經說到這兒,索性破罐子破摔,將這事情從頭到尾跟他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