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林心中又是震驚又是感激。
震驚的是,原來海保一家竟然是包衣,他這些日子也對滿人的習俗了解了一二,包衣雖然也是自稱奴才,但其實是家里的部曲、家丁,與主人家關系非常親密,可不是地位地下,叫做“阿哈”的奴隸。1
而謝氏看著不過是一個和氣爽朗的普通婦人,竟然是四貝勒的保母怪不得海寶能花錢大手大腳,肯定是他母親給他的補貼。據說當乳母期間,每個月都有十兩銀子的收入,跟一般家庭一年收入才二到五兩相比,可真是巨款了。2
他家雖然是包衣,可是因為奶過四阿哥的原因,肯定與他是十分親近的,這可是最鐵桿的自己人。而且出自內務府,那上下認識的人可不少。
雖說可能沒有八旗子弟聽起來那么厲害,但實際上,這可是真正能上達天聽的人。
而葉林感激的是,想來這對海保來說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還不等葉林張口請求,便主動提出愿意幫他,免去了他開口求人的尷尬,海保對他如此義氣,叫他沒齒難忘。這個人情,他記下了
葉林左右望了望,雖然周圍沒什么人,但還是擔心被別人聽到,壓低了聲音說“如果能進入四阿哥府做個清客幕僚,那就太好了就再也不用擔心李家找我麻煩了。我也必將竭盡所能,助四阿哥一臂之力”
他向天神起誓,若是真能順利成了四阿哥的清客,他必然會多做好事,將這份幸運傳遞給更多的人
海保略略皺眉“只是四阿哥事忙,不一定會見我們,怎么向他舉薦你,還是得要謀劃一番。”
這話葉林也可以理解,說白了,謝氏就有點像現代豪門家里的住家阿姨或保姆,而且還是已不在職狀態。
他們自己要見原來的東家都不是常有機會,更何況還要拉他這么一個外人去見這大家族里的公子。
難不成還能跑到少爺面前來一句,“我讓你見個人”怕不是要被打出來吧但不管怎么說,有了門路就好,起碼是有了敲門磚呢
葉林聽了這話,正色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躬身向海保深深作揖“海保兄,如此大恩,我銘記在心,絕不敢忘,若我此番只能得遇真龍,必會感念海保兄一輩子海保兄若有事,我必竭盡全力,在所不惜,定助海保兄成功”
“哎,快起來,快起來葉兄,你不要這么客氣,你我相識一見如故,我自己雖是個粗俗的,卻敬佩葉兄才華計謀了得,且葉兄又是這樣一個人品上佳的人,遇到危難,我做兄弟的當然得出手相助。”
海保一邊說著,一邊將葉林托起,按在座位上坐下“只是我也只能為葉林兄引路,幫葉林兄遞個帖子之類的,具體成與不成,還要看葉林兄的氣運如何了。”
葉林自信一笑“這個不必擔心,別的阿哥還不好說,但我有把握四阿哥見了我的拜帖,會愿意見我一面。”
海保奇道“哦,此話怎講難道葉林兄有什么絕招不成”
他心想史書上都說雍正帝勤政愛民,一生推行了諸如攤丁入畝、廢除賤籍等等利民的政策,這才得罪了士紳階級,在后世流傳些野史丑化他。但這是個真心為民的君主,而他應該能些明君所感興趣的東西。
葉林含笑道“我來京城這么些日子,進出文人雅士、書生學子的詩會茶會等場合也是無數,常聽人說四皇子為人穩重務實,是做實事的人,海保兄是也不是”
“這是自然。”只見海保傾身過來,悄聲對葉林說“其他有些皇子整日里爭權奪利,咱們也就不說了,但四皇子的為人跟他們可不一樣,他是真心能體察下情,關心百姓疾苦的人。”
聽著這話,葉林玲臉上的笑容慢慢擴大,最終哈哈一笑,輕拍了一下桌子“那就行了。聽了你這話,我已有八成把握他會收我
若他是個一心爭權奪利的,那我在這方面無所長,估計是沒什么希望能被收入門下。可他愿意關心民生,為百姓考慮,自然想讓百姓過得好,國家富足安泰,我別的不行,就這個方向很擅長”
海保心想,雖然他心里對葉林的本事也挺認可的,但這話口氣可太大了,擅長的是民生是國泰民安就是拎出幾個皇子來都不一定能做到吧
他不僅追問道“你這一說可把我的好奇心勾起來了,快給我講講你是怎么個擅長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