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林心中微微一沉,去莊子上中田在他寫了這兩個冊子的時候,其實已想到這個結果。
如果他已經有些成就在身,并且是一個中年人,說話做事看著還有些說服力。可自己比貝勒爺還小上十歲的年紀,張嘴就說能提出什么策略,就是說破天,可信度也不高吧
目前能被收入門下就已是千恩萬謝了,他這兩個冊子,總要真的做出些什么結果來才有說服力,不是嗎
畢竟現在是冬天,沒聽說哪里出現疫情,防疫之法難以馬上實踐。而農學里面有些方法,隨時可以去實驗,做出點成績,自然就可以回來了。
于是葉林立馬跪下磕頭,臉上一點不甘愿的神色都沒有“學生愿往。”
“好了,起來吧。”胤禛心中對葉林的認可度再次提高了幾分。小小年紀就能沉得住氣,不會急于求成,確實不錯。正好趁這段時間看看他的本事,也可以調查一下他的背景是否清白。
胤禛轉頭吩咐道“蘇培盛,你給這位葉先生安排一二。”
“是,葉先生您跟咱家過來吧。”蘇培盛躬著身子,就將葉林引了出去。
心里提醒自己,對這小小年紀的葉先生得多多上心才行。別看府里頭現在也養著六、七位清客幕僚,可以他對貝勒爺的了解,除了戴先生不好說,剩下只怕最看重的就是這葉先生了。
其他的他一個閹人也不懂,可這么多幕僚里頭,第一次見面說的東西就能讓貝勒爺連聲叫好,撫掌大笑的,就只這個葉先生做到了。
這說明什么說明了貝勒爺的歡喜,都蓋過了他對自己喜怒不形于色的要求,也說明葉先生可是有真才實學的人呢這樣的人,開府這么多年也才見到一兩個,可不是得小心著些
胤禛與葉林問答時,謝氏和海保都在一旁做壁花,此時見終于出了結果,心里也跟天降金磚一般高興,葉林能進府,他們自然也得益呀。
謝氏看看天色已快到響午”阿哥爺,那我和海保也就先回去了,您還是多注意身子,不忙的話,響午歇個午覺再處理事情吧。我們就不耽誤您啦。”
“好,那媽媽您慢走,鋪子的事,過兩天讓海保來府里找徐坤,徐長史,聽他安排就行。”胤禛站起身來送了幾步。每次聽到乳母的關懷,心里總是熨貼的。
海保謝氏這才慢慢退了出去。
生辰的前一天,保母關懷,又得遇良才,胤禛心情不錯,轉身在案上寫起字來,剛寫完了一張,蘇培盛就輕手輕腳地進來候著。
胤禛問道“如何”
蘇培盛細細道來“葉先生面上未露任何不快,而是急著問奴才,可否在貝勒府后面租一間民宅,也好將家人速速接過來。奴才回葉先生府里會給他安排一間宅舍,問他有什么要求。他非常驚喜,說只希望能離貝勒府近些,也能保家里婦孺安全。”
“奴才說貝勒府后面倒有幾間民宅空著,可是小了些舊了些。倒是在二里外有間大宅子還空著,里面有花園假山,仆役也都是齊全的,更合適些。”
胤禛拿筆沾滿了墨汁,又在硯臺上輕輕刮著多余的墨水。
蘇培盛不用抬頭看四爺的臉色,都知道他正是著急往下聽,忙繼續道“葉先生一口回絕了,說家里都是農戶出身,住不慣大宅,還是貝勒府后面的好。”
胤禛眼里閃過笑意,筆下不停“嗯,倒不是個貪慕虛榮,急功近利的。”
蘇培盛哪能不明白,這是四爺很滿意葉林的選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