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城南走馬街李家
接到葉林進四貝勒府的消息,李德安猶豫不定,只得派人去請他三哥李德明過來商議。
李家二房、五房都在江南幫著大房擔任蘇州織造的李旭做事,他們三房、四房的人留在京城,隨時注意著京城的消息,好傳到江南。
自從五弟李德高的外室子李屏出了事,他就去了山東府,到現在還在那陪著李屏,說是養了一個月,人總算不那么瘋癲了,每天只癡癡等著抓到葉林消息。
因此這會兒只有他們三房、四房可以商議。
李德明很快過來,聽了原委,也是大吃一驚,本以為不過是個窮苦出身的舉人,輕易就可以抓住幫五弟出口氣,誰想到竟然還牽扯到了四貝勒
這讓他也犯了難,捧著茶沉默不語,糾結了半響還是說到“既然是四貝勒的人,那我們就絕不能動,此事還是作罷吧。”
“這樣只怕不妥。”李德安皺眉道“五弟那邊如此看重他這個兒子,連正室所出的嫡子淳哥兒都不顧了。這么多年為了培養他,不知花了多少心血,請了多少名師大儒,結果科舉不但沒成,人還刺激的有些傻了。”
“發動了京城咱們兩房不說,江南大房二房,連江寧織造的曹寅大人那都打了招呼,滿世界找了這么久,好不容易確定人在京城,激動地讓人全城去找,終于有了下落,五弟和屏哥兒只怕不肯善罷甘休。”
李德明冷哼一聲,重重將茶碗放下“我看他是被那個外室給迷了心竅,這么多年都不回轉,李淳多么乖巧一個孩子,竟然就放到一邊不管不顧了”
“若不是他媳婦壓得住,咱們這些人也都是些眼明心亮的,還真就叫那女人登堂入室了”
“也不看看她是什么地方出來的,也配進我們李家的門本來就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現在難道還要讓我們李家為他跟四皇子對上不成”
“也不看看四皇子身份多么尊貴,那是自小養在先皇后身邊的,生母德妃又是四妃之一,掌著宮務,多少人上趕著巴結都來不及呢。”
“三哥別急,咱們不是在對策嗎”李德安想了想,緩聲建議道“若是只將人小小的教訓一頓,不讓他傷筋動骨或者殞命呢如此既讓五弟他們出了氣,又不至于太得罪四貝勒。”
李德明站起身,在屋子里來回踱著步,思考半響說道“這樣不妥,一來以五弟和李屏的性格,若要出手,絕不肯只是輕輕的教訓。”
“二來,就算是輕輕的教訓,你怎知此舉就不會得罪四貝勒”
“有句話叫打狗還要看主人,這樣做可是掃了四貝勒的面子,況且逼急了那葉林,焉知他不會在四貝勒跟前說我們李家的壞話這樣做只怕會適得其反。”
“除非能把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做掉,可他既已入了四貝勒府,難道四貝勒不會調查清楚他的背景嗎”
“只怕四貝勒早已知道我們與他的糾葛,若是人出了事,就算是找不著動手的證據,只怕也會第一個懷疑我們葉林的事小,但若是讓四貝勒與三位皇子生了嫌隙就不好了。”
李德安想到三位皇子,也點點頭“是啊,宮里的王娘娘雖然生了三位皇子,龍恩正盛,但是幾位皇子年紀都還小,王娘娘也并未獲得封號,雖有圣眷,但也不宜與德妃結仇。”
“正是這個話”李德明走到李德安跟前,悄聲道“有三位皇子在,李家已立于不敗之地。但皇子們還小,羽翼未豐,此時咱們也得更多為皇子們考慮才是”
“只是可惜了屏兒一身才華,無法施展啊”李德安嘆氣道。
李德明坐下來,拍了桌案一掌“笑話,大好男兒立于世,干什么不行非得走科舉之路不成江南那么多生意,隨便挑一樣就夠他施展抱負的了,若是不想從商,那行軍打仗,建功立業,咱們也不是沒有這方面的人脈,到時候就看那李屏想做什么,給他安排一二就是了。”
李德安點點頭“三哥說的極是,就怕五弟他心疼兒子,還是不肯同意”
說服了四弟,李德明也不急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說到“這樣,咱們寫一封信,將這個情況和利弊分析清楚,寄去江南,再讓大房二房也寫一封信,到時兩封信一起寄給五弟,不怕勸服不了他。”
“也只能如此了。”李德安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