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林接過來捧在手中,頓時覺得手心熱乎了起來。來到古代這么久還是不習慣冬日里的冷。
沒有暖氣又沒有空調,連個暖寶寶都沒有。只靠炭火,窩在房里悶得慌,一出門涼風能吹到骨頭縫里,這不,剛出了院門沒一會兒就渾身冰涼,葉林不覺將手中的暖手爐攥的更緊了些。
自己穿了皮毛衣服還好些,院里卻好幾個人手上都長了凍瘡,就是用新棉絮做的衣裳也不怎么保暖,冷風該怎么灌還是怎么灌。是不是該研究一下怎么做羽絨服
可能不跑絨的布料只怕不好找,就算有,應該也很貴重。再說也沒有大規模養殖鴨子,只從農戶手里買鴨絨,只怕跑一個村子都湊不齊一套羽絨衣。
羽絨服還得再想想,還好貝勒府炭火充足,真不敢想象普通百姓該怎么過日子這一個冬天,京城里像賣火柴的小女孩一樣再也醒不過來的人有多少
想到這,心中莫名的煩躁愈發高漲起來,不覺間門將眉頭皺成了個川字。
墨松看著葉林上了馬車后就面色嚴肅似乎情緒不高,這會更是眉頭緊鎖,試探的問道“葉先生可是擔心晨少爺剛入學堂不習慣”
葉林回過神,擺擺手“孩子剛上學總會有一段不適應,過去就好了。還有家里的仆從跟著,也不需要住學堂,每日都能回家。這有什么不放心的”
現代孩子三四歲就送去幼兒園,不也好好的,晨哥兒都六七歲了,上小學的年齡,加上一路從葉家村逃亡過來的經歷,更是早熟,完全不擔心他會害怕。以他的性子能見到這么多同齡的玩伴,只怕高興都來不及呢。
“是啊,晨少爺虎頭虎腦的,一看就是聰明膽大的孩子,在學堂肯定適應良好。”墨松心道,既然不是這個原因,那為何葉先生隱隱有些焦慮他遞了個眼色給墨竹。
墨竹接過話頭“葉先生莫不是在想莊子上那十幾塊實驗田這次春耕,用了新方法又要實驗番薯等作物,每塊田里的情況都不一樣,是得操心。”
“嗯,育苗春耕是最關鍵的一步,若是開頭做得好今年秋收就能對比出結果。”葉林懶懶的說道“馬車晃的很,我還有些困,先歇一會,到了叫我。”說完,就閉目靠在車窗邊休息。
墨竹和墨松對視了一眼,想著可能是葉先生這幾日奔波的累了,便也不再說話,馬車里一時安靜下來。
葉林撒了個小謊,他其實沒有在為育苗春耕擔憂。老早就寫好了實驗田的種植方案,每塊田種什么、怎么種都規劃的很細致,莊子上的佃戶也都是種田老手,只要按著規劃做即可。
前一個月貝勒爺就命人在莊子上試行,除了過年那幾天,馮常隨一直駐扎在莊子上,每過十天就會匯報一次進度。因此葉林這次去莊子上只是常規記錄,倒沒什么擔心的。
只是距年前從莊子上回來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想著雖貝勒爺沒提,但自己這個打工人也得主動上心才是,可不能領導說一句才動一下,領導不說就不動,那可就不好掙印象分了。
只是今兒不知怎的就是心里不得勁,煩躁感揮之不去。可能是突然恢復工作有些不適應又或者是這幾日起得太早,睡眠不足連眼皮都亂跳。
閉眼休息沒多久,葉林就在馬車的晃動中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馬車一個急剎猛的停下,將葉林險些甩出去,墨竹、墨松也晃得頭暈眼花,還急著伸手去扶葉林。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墨竹揚聲問道“怎么回事兒”
馬車外卻并無回復,反而是傳來一陣喝罵和兵器出鞘的聲音“你們是干什么的大膽,還不速速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