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溪讓仆役在里頭看著火,自己則在外面將凝結出的酒水收集起來,很快就收集了一小瓶,用這酒水給墨松的傷口消毒,人昏迷著都被疼醒了。好不容易消完毒上了藥,墨溪就按照葉林的吩咐給墨松四肢,腋下擦上酒精,幫助他降溫,許是墨松身子骨還算健康的緣故,用了好藥,擦了酒精,溫度慢慢開始下降了。
一個時辰后又到了要換藥的時間。葉林有些昏昏沉沉的被扶起來,府醫將紗布解開,正要給他重新換藥,卻被他制止了,葉林拱手抱拳“多謝祝府醫,不辭辛苦為我治療,多虧了您醫術高超,我才能這么快就能恢復。學生還有一事相求,想勞煩您再多配些藥來。”
說著便示意墨泉將兩錠金子放在醫藥箱中。
祝府醫連忙推辭“葉先生,這是何意我為你治療那是應當應份的事,何必如此客氣。”
葉林苦笑道“我這次受傷還連帶著我那書童也重傷昏迷,傷口極重看著危險。”
葉林嘆了口氣“他辦事牢靠深得我意,因此我想尋些好藥來治他。但我也知道這藥價值千金不好隨意給人用,只求您能私下里能多調一些來。若是銀兩不夠,您隨時跟墨溪他們說。”
祝府醫見葉林態度堅決又誠懇,在心里思量了一下,人參湯吊命到還是其次,有幾味快速止血生肌的藥確實貴重,長在南疆毒蟲密集處,采摘不易,乃是宮里御賜的
也罷,勻出一些也不是不能,給那奴才用上兩次止住了血,再換其他的藥吧。看這個葉先生知情識趣,又如此得貝勒爺看中,買個人情給他也好。
于是祝府醫也不在推辭,只道“既然葉先生如此誠心,又如此看重你的書童,我便竭盡所能,但葉先生也須知,這人命由天不由人,那種傷勢情況,確實兇險,即便用了好藥能不能活還要看那梳頭的造化”
“這是自然的,您放心,我心中明白,用了藥就看天命了。”葉林忙答道。他可不是什么人沒了就要醫鬧的人。
府醫這才笑道“那看完葉先生,我也再去看看您那書童的傷勢。”
葉林感激的沖他笑笑“您先喝口茶,稍待片刻。”
又吩咐墨溪“去把收集來的酒水拿來,幫我將傷口擦拭一遍再上藥。”
“這”墨溪遲疑著不敢動彈。“傷口上擦烈酒,可是項酷刑啊葉先生能承受得住嗎”
葉林見他遲遲沒有動作,也知道他看了墨松消毒時的模樣,怕自己文弱書生受不住,可現在這時候,藥再好,傷口沒消過毒也不放心啊“切勿猶豫,就如同給墨松傷口消毒一般如法炮制即可”
墨溪只得聽命。怕他掙扎幾人將他壓住,墨溪狠狠心,細棉布攥濕了酒精在右胳膊傷口上擦過,頓時聽到悶哼一聲。葉林身體不受控制的掙扎了片刻,才緩過神來,額上已出了一層冷汗,還好右臂傷口雖深但卻不大。
府醫在一旁坐著,眼睛都驚的微微睜大。他知道用酒擦傷口的法子有利于傷口結痂,可那都是些皮糙肉厚的大頭兵才能用,富貴人家誰會用沒想到葉先生也有這等毅力,對著自己也能狠下心來。
“繼續”葉林左肩上的傷口淺一些,但面積卻更大。
墨溪又沾了一些酒水,一手按住葉靈的右肩,一手對準左側的傷口,閉眼狠狠心擦下去。葉林經不住慘叫一聲,掙扎的力氣大的都要快把幾人揮開了。
終于過了那陣疼,葉林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無力的倒在墨溪身上。
“這是怎么了”突然正堂傳來一聲問詢,聽著竟然是貝勒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