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管事的人少也沒關系,他們只需跟這些組長隊長溝通清楚,便等于跟全部的災民說清楚。同時。在管事的之下增加了隊長和組長,無形中分薄了管事的手中的權利,進一步避免管事的以權壓人。
除此之外,他讓人在食堂每日大聲宣讀規章制度等級要求,也讓這些初來乍到的災民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組長、隊長、管事的,以及他們自己分別的職責,也好安定人心。
再派心腹侍衛和管事的組成巡查小組。若是有受到欺壓,不平之事盡管告知。這種種手段使下來,竟然就平平靜靜的將這四千多人消化下來,真是讓人贊嘆不已。
胤禛心里琢磨,葉先生這人吧,平時看著確實是個單純沒太多心機城府的,但真要做起事來,那也能做得周全的很。
管住人、排好活,再加上衣食住上,人心就穩了。不過又是采買糧食,又是采買布料棉絮,這銀子也花出去不少吧
這幾日知道他忙,也沒去打攪他,只讓人時時關注著災民安置的情況。這會子突然來請見,可是銀錢不湊手了胤禛盤算著自己手頭能拿出來的銀錢,心念電轉間抬眼示意蘇培盛請人進來。
蘇培盛聽了,笑瞇瞇的親自去打了簾子請葉林進來。他雖不算是個男人了,可佩服能像個男子漢立于世間,頭頂天、腳踏地、肩扛事的人。
葉先生看著清瘦俊美身形單薄,可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然不同了。別的他一個閹人也不懂那么多,不過葉先生這回收留這么多難民,卻也讓他心中升起了一些敬佩,換成是他,那絕不會耗盡家財這么做,但也佩服能這樣的人。
把這么多人的生計擔在肩上,可不是真正的男子漢嘛當然這事能成,他們四爺在背后出力不少,那也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葉林上前幾步,就見蘇培盛親自打簾子,這可不常見,而且面上笑容更親切了幾分,他也不知就里,只當是這段時間常來常往,見的多了才如此,他也忙上前拱手招呼“蘇公公您吉祥”這才被被引入房內。
貝勒爺書房依舊是一股好聞的熏香味,葉琳脫下身上的大氅,習慣的向左遞過去,交給一旁候著的小太監。
前些日子商討安置難民的事,已然與胤禛又親近了幾分,不過禮不可廢,因此他一進門,便上前拜道“學生給貝勒爺請安,祝貝勒爺萬福金安。”
胤禛也不與他客套,招呼道“葉先生快來坐吧,喝口茶暖暖身子,災民安置的如何了可是有什么需求”
葉林舒舒服服的坐在圈椅上,靠著背靠,拱手道“學生此來正是有幾件事相求,還望貝勒爺相助。一是學生那些莊子上建了豬圈養了許多豬,盼望養大了,年底能賣上個好價錢。”
“學生聽聞好似有從其他國傳過來的白毛豬,應該是跟著貢品一起送來的,那豬與咱們本土的黑毛豬有許多不同,想著不知貝勒爺是否能給學生找來幾頭,學生想著研究一二。”
他前幾日去莊子上視察,才發現豬圈兔圈宿舍食堂修的不錯,災民們也適應良好情緒穩定,南頭莊子一隊的隊長是個挺穩重的中年人,講了許多各組的情況,出現的問題,讓他可以有針對性的調整安排。可二隊隊長是個不過才二十出頭的小伙,家里窮的還沒娶上媳婦,性格也活潑些,除了一隊說過的,也說不出其他的事,于是干脆就帶他去看豬圈、兔圈。
結果兔圈還好,一大堆灰毛球擠在一起讓他想起了麻辣兔頭的美味,等走到了豬圈那簡直沒眼看,竟是一團團的黑煤球到處亂拱。仔細一看,那黑的吧,也算挺可愛,但確實跟他想象當中的白胖肉墩不一樣。
他這才知道,原來現在還沒有廣泛養殖白毛豬,本土都是黑毛的。黑毛的是好啊,肉香又緊實,肥肉也少,不過那是現代。在這個時候,肥肉可是好東西,還是白毛豬更適應市場需求。
他記得白毛豬好像是從國外引進的,那如今就算有,也只能在貢品里才能找得到,因此今兒才來找貝勒爺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