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就見他時而埋頭書寫,時而皺眉苦思,一會將寫滿的稿子捏成一團丟到炭盆中,那紙團從邊沿開始變得通紅,馬上就燒起來,由紅轉為焦黑,從碳盆中竄出一股青煙升騰而上,而葉林則皺眉盯著那煙發起呆來。
過了片刻,他忽而神色舒朗、靈感迸發,拿起筆流暢的寫下一串字,忽而又皺眉搖頭,將剛寫下的字涂成一團。
就這樣修修改改了一下午,終于確定了成稿,厚厚一沓得有五六頁,墨竹墨溪在一旁也松了口氣,總算是大功告成,這會應該可以歇歇了吧
兩人對視一眼,正要上前勸葉林休息,卻見他拿著筆出神,手上無意識的用筆頭在那稿子上來回劃拉,墨竹擔心他將好不容易得來的成稿畫花了,實在沒忍住上前輕輕將筆從他手中抽走,問道“先生可有何煩惱,不如說出來也叫奴才們幫著想想法子”
葉林叫他一問,這才回過神來,看了看手上被抓皺的稿子,又抬頭看向墨竹“我是在想著新生意的事,心里有個主意,可能有些牽扯,不知貝勒爺是否會同意”
墨竹聽罷笑道“先生平日里十分果決,怎么今兒如此猶疑不定既然無法決斷,不如就去問問貝勒爺唄”
葉林躊躇道“我這主意說與貝勒爺,若是他覺得不合適可怎么好我倒是可以再行修改或換個法子,但就怕貝勒爺心中不愉快。”
他之所以一反常態的瞻前顧后,一是因為這主意不只是生意賺錢,還有可能對胤禛的政治角逐產生影響。為何呢,因為這主意涉及到貝勒爺的一個兄弟,還是一個平日里不怎么跟胤禛親近的兄弟,肯定得謹慎一些才行。
他有自知之明,在政治這方面實在是個小白,怕自己覺得好,可反倒幫了倒忙,那就誤了大事;其二嘛,是最近胤禛看他的眼神叫他覺得毛毛的,好似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發生了,但左思右想也猜不透,如此才踟躕不前起來。
墨竹笑著從墨溪手中接過茶盞,遞給葉林一邊寬慰道“先生做事一向小心謹慎,奴才們都是看在眼里的,想必就算是貝勒爺不贊同,也不至于生先生的氣。”
“對呀”,墨溪也在一旁幫腔“再說貝勒爺對先生您的看重,奴才們都看在眼里,貝勒爺知道您一心向著他,就是主意不合適也不會怪罪于您,先生真的不必過于擔憂。”
兩人肯定的眼神,叫葉林終于下下定決心,也對,反正政治上的彎彎繞繞自己再琢磨十天半月也是琢磨不明白的,干脆就不費這個心了,胤禛覺得能行就用,不行就換唄。至于拿他當大熊貓看的眼神嘛,估計是貝勒爺沒想到他這么年輕卻又如此的優秀,除了各方面理論知識外,管理能力也不錯,接收了四千人都安排的妥妥帖帖,是個人才
想罷,葉林將剛才的遲疑拋諸腦后,美滋滋的叫墨溪去打聽貝勒爺現在是否在府里,可否有空他則將幾張稿子放在一邊,重新取來幾頁灑金羅紋紙,將上面的內容細細謄抄下來。
謄抄完畢,在心里也打好了與貝勒爺溝通的腹稿,剛好此時墨溪打探回來,葉林得知胤禛剛從府外回來,干脆不再猶豫,帶上墨竹便去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