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俄吩咐完,喘了口氣,腳步更快了,他心中感嘆,這府邸大了也有大的壞處,走起來怎么這么累人呢
他拿出帕子輕輕擦拭額上滲出的細汗,在心里琢磨,這事雖然只是后院女人做生意的小事,但正如九哥說的,就怕一個不好卷入上面幾位哥哥的你爭我斗,被人拿來做了伐子,到時殃及他這條池魚,可不是冤的慌嘛
一邊又恨恨地想,自己在外面裝傻充愣、謹小慎微多不容易,這女人在家里天天享受,半點心都不用操也就罷了,竟然還給他捅簍子簡直是無理取鬧實在該教訓
但轉念想到福晉那在馬上馳騁,拿著弓箭、馬鞭虎虎生威的樣子,胤俄又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心中哀嘆“皇阿瑪,您怎么給兒子娶了這么一位福晉回來啊不溫柔體貼也就罷了,還成天舞刀弄槍的,搞得他家都不敢回,更何談人后教妻如今好了,幾天沒聲響,還以為變得溫柔嫻靜了呢,誰想到是暗暗給他憋了個大招
以十阿哥的體型,讓他快步走,這不是為難人呢嗎于是沒過多久,幾個小太監便從在后面連追帶跑的趕,變成了正常快步走。再過一會兒,步伐竟然比平日還不如,誰讓他們家爺從袖子里掏出帕子擦著一頭的汗,氣喘吁吁,越走越慢。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位才是剛從校場鍛煉回來呢
走過長廊拐角,不見了主子爺的身影,兩個小太監急忙快走幾步跟了上去,卻見他們家爺竟走錯了方向,一個小太監急忙喊道“主子爺,后院在左邊,不是往右拐,右面是去書房的路”
卻見他們家爺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我自己的家,還能不知道路在哪兒嗎”說罷轉頭繼續就走,小太監本來想賣個好,卻鬧了個沒臉,只能臊眉搭眼的跟在后面,不吭聲了。
另一個小太監哼笑一聲,略過他,往前趕去了。別以為貼身伺候的幾位哥哥此時不在,就上趕著在爺面前表現,把不準爺的脈,能有你的好才怪呢
胤俄將帕子塞回袖中,緩下了腳步,眼珠一轉,決定還是先回書房修整洗漱。
這事兒還得仔細琢磨琢磨,不可操之過急。
等回到書房,由著小太監們伺候擦洗、換了衣裳,胤俄舒舒服服的歪在榻上,捧著一杯香茶喝著,這才細細琢磨起來。九哥的話沒錯,這事鬧的不好確實容易惹出麻煩來,但也得仔細考慮清楚利弊再和福晉說話。
現如今,他們這些歲數小的兄弟們還沒長大,上頭的哥哥們已成勢力,朝堂上都有了自己的人,他們只能抱團取暖。
太子壓陣,有直郡王在一旁與之博弈,眼瞧著近十年光景,他們這些小的怕是都追趕不上了。對他們來說,最好的境遇,不過是坐山觀虎斗,兩位哥哥沒分出個勝負之前且沒他們什么事兒呢。
差的情況,則是兩虎相爭卻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牽扯進去,得罪了哪位哥哥,那可不好收場。
自個兒跟著九哥,九哥又跟著八哥,他們三人已捆成一小股,而八哥雖說是直郡王一派,但他那個人嘛野心不小。
當然了,若是沒有野心,也不可能在這中間排位的兄弟中脫穎而出,自皇阿瑪那邊兒得了許多贊賞。如此,也才有抱團的價值,但不論如何,上面的哥哥們個個如狼似虎,目前他們還是安靜貓著比較好。
因此出府之后,他自個兒是左晃晃、右晃晃的瞎混,九哥忙活掙錢去了,八哥有上進心,明面上、暗地里與各色人等都常來常往,意圖打好關系。不管在忙活什么、做的如何,身上都沒什么實差,也沒上趕著往朝廷大事里參活,叫人說不出什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