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點點頭,拿起桌案上的折子“嗯,沒什么事就且去吧。”
“兒臣告退。”
康熙看著胤禛退出去的身影,在心中嘆了口氣,今兒給他看這些折子,不只是為了點一點胤禛,讓他日后行事周全,更是為了胤礽。
胤礽是大清的太子,也是他又當爹又當媽一手養大最心愛的兒子,可誰知近幾年行事卻越發不著調了,在內寵幸奸佞小人,在外又被索額圖蠱惑離間門他們父子之情,如今可好,連跟他一起一同長大的嫡親兄弟都容不下了。
有老四這樣勤懇踏實又忠心的兄弟在身邊輔佐,胤礽他不知道好好籠絡也就罷了,卻還擺著儲君的架子動輒訓斥,生生叫老四與他離了心,這回水泥,老四已經隱下了自己的功勞,一心為著大清的發展,他卻仍找這么些人來彈劾老四做生意的小事,想以此拿捏他,真真是昏招。
胤礽明明自小聰慧過人又明察善斷,御下之道更是自己手把手教過的,如何能處理不好兄弟間門的關系康熙閉眼思索片刻,難道又是哪些如索額圖之輩的小人、佞臣,在他耳邊嘀咕了些離間門的話
定是如此再如何英明睿智之人也經不住耳邊日日蠱惑康熙隱忍怒氣,待他抓住這些膽敢帶壞胤礽的小人,定要狠狠處置了他們
出了乾清宮,到殿前空曠之地,胤禛停下腳步對張保囑咐了幾句,便轉道向后宮給德妃請安。張保作為胤禛身邊的得力太監,立刻就明白過來這出事情的緣由,轉身便按主子爺的吩咐出宮辦事了。
胤禛一路沿著長長的宮道漫漫走到后宮,到了德妃這里,派太監通報,得知德妃正在抄經,便讓下人不去打擾。
等候了盞茶時光,德妃這才出來,見他面上沒有半點不耐,倒是心中滿意,于是笑問道“怎么不讓人通傳本宮身邊的人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平白讓你等了許久。”說著便瞪了身邊的嬤嬤一眼。
那嬤嬤俯身“老奴這是不愿替娘娘弗了貝勒爺一片純孝之心呢”
胤禛起身行禮“兒臣不愿意打斷額娘抄經禮佛,不過稍等片刻罷了,不算什么。”
德妃面上的笑更濃了幾分“本宮還想著你最近忙著水泥的事,必然沒工夫進宮請安呢,今日到是得了些空”
胤禛微微一頓“額娘是如何得知兒臣在為水泥的事忙碌”
德妃笑容僵了僵,突然記起胤禎雖告訴自己水泥是他四哥所獻,但上次十四問他,他對著十四這個親弟弟,自己這個親額娘都推脫說不知,顯然是不愿意讓別人知道的,只能補救道“滿朝上下,最近無非是這件事最惹人注目,本宮便估摸著你也應該在為此事忙碌。”
胤禛點點頭“水泥卻是朝廷大事,不過開采使用自有工部的大人們操心,兒臣也并未參與實際工作。”
德妃笑容微僵,老四這意思,是在說自己一個后宮婦人,不應該管朝中大事
胤禛不想在這上面糾纏,便笑著轉移話題“母妃近日身體可好,十四最近功課可有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