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墨溪先去里間收拾幾人的行禮,墨松則拿出一套干凈衣裳勸道“先生快去換一身衣服罷,身上都濕透了,再不換怕得著涼”
葉林一手握拳抵著額角,另一手擺了擺,根本無心做這些。
墨松心道這怎么行一路穿著濕衣裳回去定會生病,他想了想,撫著葉林的背輕聲勸道“馬夫準備馬車還需些時間,先生與其在這干等,不如先將自己打理一下,若回去真有什么事需要處理,干干爽爽、養精蓄銳的回去才有精力應對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葉林聽罷,過了好一會才遲鈍的有了回應,他抬起頭來抓住墨松的手,雙眼茫然的看向他,喃喃道“應對”他點點頭,自言自語道“對,我是得養精蓄銳快,快幫我準備”
墨松見說動了,心里松了口氣,急急忙忙幫他穿戴起來。
車夫和隨行的侍衛雖然心中腹誹,這樣風雨交加電閃雷鳴的天,葉林還非要出行,可礙于他在貝勒府受到的看重,大太監張保親自對他們的叮囑,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咽下。
此時完全顧不上準備帶回去的玉米、番薯等糧食,墨竹吩咐莊子上的人,等天氣晴朗時再說,自己則跟著葉林輕裝簡從坐著馬車往京城趕。莊頭得知葉林突然離去,還心驚膽戰了好久,生怕主家哪里不滿意了。
一路上地面積水,坑坑洼洼的土路讓馬車轱轆陷進去數次,眾人下去和侍衛馬夫一起推車才能脫困,一個個糊了滿身的泥水,再加上跟逃難似的慌亂,到了貝勒府,若不是身上的腰牌和馬車上的花紋,險些進不去。
一路奔波了兩個時辰,此時暴雨已變成了小雨,空氣也初現雨后清新之氣,為避雨,街上也無甚行人,除了葉林這一行分外窘迫,其余的世界似乎都歲月靜好。
進了貝勒府,墨竹打點了一番侍衛、馬夫等人,就放他們去安歇,葉林一行則往聽竹軒走去。
天色漸暗,正到了掌燈時分,下人們開始點起燭火,貝勒府規矩嚴明,四處不見嬉鬧說話聲,下人行止有度的點燃一盞盞燭火,就悄悄退去。
葉林瞧著下人們如往常一般鎮定自若,府中看著也無異常,心中微松,難道是自己瞎擔心了
幾人回到聽竹軒,葉林顧不得換衣,急忙拉著迎上來的墨泉問道“這兩日府里可有什么異動弘暉阿哥可好”
墨泉見葉林一行人突然回來,衣物濕透還沾滿泥水,形容十分狼狽,心中吃驚不已。他一邊拉著葉林坐下奉上熱茶,一邊笑著答道“先生放心,府里一切都好,沒什么事,貝勒爺不在府中,福晉便叫弘暉阿哥晚上挪回后院住,白日仍在前院跟先生們上課,這幾日也都好著呢,未曾聽說有何變故。先生您還是快換身衣裳,免得著涼,我這就讓人準備熱水。”
葉林抓住他的手,反復確認“真的嗎確定沒事今天呢,可曾聽說什么”
墨泉笑道“確實如此,而且這府中守衛森嚴,能有何事發生先生不必多慮,還是快些換衣裳吧。”
葉林這才松了口氣,回過神來見到墨竹、墨松等人也是一身狼狽,便揮了揮手“叫你們跟著我受累了,趕快下去換衣裳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