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心中悶痛,卻又不能放任烏拉那拉氏哀慟之下左了心性,他沉下臉,低斥道“烏拉那拉氏莫要胡鬧弘暉回不來了”
烏拉那拉氏呵呵笑了起來,哭嚎道“是啊,他已經死了,死了是誰,是誰害了我的弘暉是你嗎還是我”
胤禛心中一顫,他好言安慰,可她卻言語如刀,胤禛握緊了拳頭猛的站起身來,看向眼前這個相伴了十余年的女人又哭又笑的癲狂叫喊,閉了閉眼,轉身大步離開,掀了簾子瞧見守在門外的付嬤嬤,他頓住腳步“大阿哥五日后下葬,福晉哀思過重,你好生勸著些,有事即刻前來稟報。”不等付嬤嬤應答,便大步流星帶著蘇培盛回了前院。
付嬤嬤福身恭送胤禛匆匆離去,心里還擔心可是兩人說的不好,進屋瞧見碗已經空了,心中大石總算落下。多虧了貝勒爺勸解,福晉才肯用膳,這幾日她的心一直懸著,大阿哥已經沒了,若福晉再出什么三長兩短,讓她如何跟老爺夫人交代啊
見烏拉那拉氏已躺回床上,背過身子正在休息,付嬤嬤悄悄收了碗筷,退到外間門歇歇腳,這幾日她跟著點燈熬油的一日沒歇著,年紀大了,身子骨真是受不住,此時坐下來一放松,渾身各處的酸痛全都泛了上來,她輕輕捶了捶腿,嘆出一口氣來,我可憐的小姐啊,你的命怎么這么苦眼見著即將長大成人的孩子就這么被老天收了去
好在貝勒爺與小姐夫妻和睦,菩薩保佑,小姐以后一定還會有孩子的
回了正殿,蘇培盛伺候胤禛梳洗,卻發現他掌心全是指甲掐出來的斑斑血痕,他大驚失色“主子爺,這是怎么了奴才馬上叫府醫來處理。”
胤禛有些疲憊的擺了擺手“不用了,就這樣吧。我累了,要休息片刻,先出去吧。”
“嗻。”蘇培盛暗自懊悔,怎么沒備一點金瘡藥在這兒,可誰又能想到主子爺好端端的會受傷呢他打了個千兒,弓著身子退了出去,決定這就去找府醫拿些藥來。
拿了藥回來,蘇培盛叫小太監在門口盯著,若貝勒爺醒了即刻來叫他,他則到隔壁值夜的小間門里歇了歇,一路奔波還要伺候著,也是累得很了,一閉眼一睜眼便是一個多時辰,蘇培盛由小太監服侍著,拿冷帕子擦了臉,又安排廚下這幾日上些素食,多燉些滋補的湯隨時奉上。
飲食茶點都安排完,發現近兩個時辰過去主子爺還沒醒,覺得不對,蘇培盛踮著腳悄聲進去一看,隨即大驚失色,此時胤禛躺在榻上睡得極不安穩,口中喃喃囈語,嘴唇干裂,臉頰透的不正常的紅,蘇培盛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頓覺手背被燙了一下。
“不好,貝勒爺這是發熱了”
他急忙吩咐幾個小太監“快去請府醫過來”
“你,去備些冷帕子給主子爺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