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老奴,若老爺夫人看到您這般傷心欲絕,他們該多難過失了大阿哥,您還如此消沉,夫人若泉下有知,必定心中痛惜不已。您可是夫人親手撫養長大的,您又如何忍心她泉下難安呢”
見烏拉那拉氏不吭聲,付嬤嬤又道“您可要振作起來,如今府里就您最有出息,幾位少爺還等著您拉拔他們一把,若您一蹶不振,那烏拉那拉家何時才有出頭之日呢”
話說了許多,抬眼看烏拉那拉氏的神情,卻見她依舊泥雕似的沒一點反應。付嬤嬤嘆息一聲,轉了方向“福晉,不說別的,就這貝勒府后院每日大大小小的事務這么多,如今您不理事,只能由老奴和張保、陳福商量著應對,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啊。”
“貝勒爺操心前院和朝廷上的正事,不會插手后院,您若是不管,這管家的權利說不得就要被那李側福晉給奪去了她那人滿身的心眼兒,又愛擺排場,沒管家權時都敢跟福晉您嗆聲,若再得了管家權,那可不得了了屆時咱們正院的日子必定不好過,堂堂四貝勒嫡福晉,豈能被側福晉壓一頭您可要快些振作起來,免得她趁機奪權。”
可惜,盡管付嬤嬤說的幾乎磨破了嘴皮子,烏拉那拉氏卻只靜靜出神,任她在那里自顧自的絮叨。
付嬤嬤見無論她如何說,烏拉那拉氏都沒有反應,她皺了皺眉頭,攥緊了手中的帕子,狠心下了一劑猛藥“福晉您神傷哀痛的床都下不來,可過兩日弘暉阿哥就要下葬,您身子如此虛弱,可還能在他下葬前去看他一眼”
聽到他的名字,烏拉那拉氏如同突然按下了開關一般,猛的扭過身子,滿面猙獰一把抓住付嬤嬤的手,尖銳的指甲瞬間劃破了皮膚“胡說,你胡說,什么下葬我的弘暉好著呢”
“福晉”
付嬤嬤沒想到烏拉那拉氏的思緒已然混亂,她一時心酸的難以張口,顧不得手上傷口滲出血絲,反手緊緊握住烏拉那拉氏的手“福晉啊”
她還來不及勸說,就見烏拉那拉氏突然搖著頭,怔愣著改了口“不,不,我的弘暉已經死了,他已經死了是我沒有照顧好他,是我害死了他”
付嬤嬤起身抱住烏拉那拉氏,伸手在她背后輕撫著勸解道“怎么是您的錯這突如其來的病癥,府醫、太醫都束手無策,可見是老天爺非要收了咱們大阿哥去天上享福,您又如何能阻止得了啊”
聽了這話,烏拉那拉氏的神色卻更加扭曲,眼中的苦痛仿佛下一秒便要流淌出來,她攥緊付嬤嬤的衣袖,傾身向前靠在她懷中,仿佛孩童時無數次做過的那般。
她閉緊雙眼,深深喘氣,從這溫暖熟悉的懷抱中汲取了力量,半響看向付嬤嬤,嘴唇囁嚅了幾下,才痛苦的說道“不只他們,當日陳福來報,說是前院請了民間的大夫來幫暉兒診治,那大夫分明善治孩童病癥,卻叫我給拒了
嬤嬤你說,若我當時答應了,是不是弘暉就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