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恂初抬頭打斷助理的勸說。
他突然也覺得,伏天街的房子,有些過于冷清。
盡管如此,等酒宴散了,季恂初坐車回到別墅時,已經晚上十一點鐘。
二樓三樓的燈已經關掉,只留院子里的路燈,照著腳下的路,季恂初讓管家早點兒去休息,自己放輕腳步,踏著黑走上二樓。
簡單沖了個涼水澡,季恂初難得在這個時間便躺下,喝過醒酒藥,他的酒其實已經醒了,只是頭還有些疼,身體疲憊,精神警覺,只能閉上眼睛放空大腦。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聽到一聲輕微的“咔嚓”聲。
緊接著,便是窸窣的腳步,夜深人靜,那點兒并無遮掩的聲音便顯得格外清楚,期間腳步聲停頓了剎那,然后徑直朝著床邊過來。
季恂初醒過來。
這一會兒的功夫,男人的腦海中已經浮現了諸多猜測,之前不是沒有這種情況,有女傭曾經半夜里偷偷潛進他的房間,被他發現后,甚至還試圖脫衣服。
季恂初的做法,是叫來管家直接解雇對方,并將錄像轉交給警察。
自此之后,季家的傭人不會再和主家住一起,而是搬到了別墅的另一座副樓。
此時此刻,再次經歷同樣的事情,季恂初心中無動于衷。
唯一的想法,下次要讓管家加大篩選標準。
待腳步聲出現在耳邊,季恂初平靜地睜開眼睛,只是未想到,他看見的并非是什么心思不純的傭人,而是蘇曲桃。
那一刻,季恂初臉上的詫愕毫無掩飾“怎么是你”
蘇曲桃沒有說話。
不僅如此,她還繼續往前走,季恂初定定看著女人,很快便發現她現在狀態有些不對勁,譬如,她的眼睛看似睜著,實際上什么都沒有看,再譬如,她的身體處于一種過度放松的狀態,好像在夢游。
“”
季恂初如今已經不再去想原本的蘇曲桃是否有夢游的行為,他從床上起身,準備將人送回去,突然,蘇曲桃脫掉鞋子,徑直躺到季恂初的床上繼續睡覺。
目睹這一切的卷統有些心虛,和雷劫相比,夢游真的已經是很輕很輕的懲罰了吧
嗯,宿主肯定不會生氣的。
季恂初站在床邊,沉默了會兒,將視線落到霸占他床的女人身上。
睡著的蘇曲桃少了鬧騰,多了脆弱,瞳眸緊緊閉著,只剩鴉羽打在眼瞼。
她的睫毛很長,季恂初曾見過好幾次女人化妝的樣子,用睫毛夾瘋狂將睫毛往上卷,可如今仔細看才發現,其實她原本的睫毛就是翹的。
床鋪松軟,蘇曲桃半張臉深陷其中,擠壓地嘴巴嘟著,鼻側一枚紅痣在燈光下鮮艷到凝結欲滴。
季恂初眸光漸漸深沉。
片刻,就在卷統兢兢戰戰,以為男人惱羞成怒,要動手暴打它的宿主時,季恂初卻只是彎下腰,將擠到一旁的被子蓋到蘇曲桃身上,然后轉身離開。
房間的燈光湮滅,隨著最后一絲門縫藏于其中,季恂初在書房門口站了好一會兒,黑暗里終于傳來男人低沉的悶笑。
“呵呵”
他波瀾無波的內心,突然升起一絲好奇,好奇第二天她醒來后會是一副什么樣的表情。
可惜,季恂初的愿望沒有實現。
第二天他走的時候,那個霸占了他房間的人,依舊非常心大地在呼呼大睡,腳步聲、鳥叫聲,以及傭人搬東西的聲音,都對她全然免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