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曲桃的體重很輕,眼下,她甚至沒有全部倚過來,只是胳膊靠著胳膊,但那點兒重量,依舊讓人無法忽視。
直至耳邊的呼吸趨于平穩,季恂初握著水杯的力量才漸漸放松,有一瞬間,腦海中一閃而過某個畫面。
好似也有人,曾經這樣靠在他身旁,兩人互相依偎著取暖。
季恂初突然蹙眉,覺得這份記憶很是奇怪。
不同于大部分渾渾噩噩,走一步算一步的人,季恂初對自己認知清晰,從小到大,他的目標都很清晰,那就是帶領季氏集團,走上新的巔峰。
恰巧,他也喜歡工作,在別人看來痛苦的加班,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娛樂,發現問題,解決問題,最后創造從無到有。
這種情況下,那些工作之外的事情,比如愛情,季恂初并未投入多少精力。
所以等他將過往發生的寥寥無幾的精力回憶一遍后,發現確實不記得自己曾經和哪個女人,靠得這么近過。
原先的蘇曲桃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在腦海中,季恂初便搖頭否定,他們兩人的情況如何,他自己最了解。
雖然關于結婚的記憶,因為那莫名其妙的“病癥”變得模糊不清,但后來的十幾年里,“蘇曲桃”和他之間已經撕掉最后的體面,只剩下厭惡和排斥。
她冷嘲熱諷,他避而遠之,原本最親密的人,卻硬是活成了敵人,每次見面都會劍拔弩張。
不可能是她。
可如此一來,事情又回到了原地,除了她,還能會是誰呢,或者一切只是他的一個錯誤記憶,現實中并沒有發生
萬般頭緒纏繞一起,讓人無從下手,季恂初揉了揉眉頭,覺得有些頭疼,只能暫時將疑惑壓在心底,不再去想。
正此時,樓梯處的感應燈亮起,季恂初回過頭,看見季長翊站在最后一節樓梯上,躊躇不前。
“還沒有睡”他略微詫異。
季長翊點頭又搖頭“醒了,下來倒水。”
在這件事情上,他撒了一個小謊,實際上,他根本沒有睡著。
少年看著跋扈冷漠,其實心思細膩,得知父母即將離婚的消息后,便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短短的時間里,他想了很多,最后想明白了,無論這件事情的結果如何,都不會因為他而改變。
因為大人的決定,從來不會顧忌孩子。
季長翊嗤笑不已,覺得以他爸媽為首的這些成年人真是虛偽又獨斷,他翻了個身,決定不再去管這件事情,畢竟離不離婚都不會影響到他。
盡管已經這樣告誡自己,可心里還是煩的不行。
沒過一會兒,他突然聽到外面的動靜,剛開始還以為是吵架,結果隔著窗戶,季長翊看到了兩人在院子里堆雪人的畫面
此刻,季恂初聽到兒子的話,點了點頭“嗯,喝完水早點睡。”
說完他也起身,一手扶住睡著的蘇曲桃的
肩膀,一手從腿彎下穿過,輕輕將人抱起來。
天氣越來越冷,不同于之前幾次,現在已經不能在客廳睡覺了。
腳步踏上樓梯,聲音比之前更加沉重,不過看季恂初的動作,依舊表現得很輕松。
很快,季長翊也從后面跟上來,父子兩人誰都沒有說話,直到到達二樓,即將分開前,季長翊突然開口“你們會離婚嗎”
季恂初停下腳步,轉身看過去。
已經長得和他一般高的兒子站在面前,雙手抱在胸前,表情滿是嘲諷,并且固執地想要一個答案“我想我也應該有知情權。”
季恂初頓了頓,實話實說“我不知道。”
顯然,這個答案并不能讓季長翊滿意,少年一下子就怒了“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難為季大總裁用這么撇腳的借口敷衍我”
“不,我沒有敷衍你。”面對兒子的嘲諷,季恂初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認真解釋,“我不知道她的想法,如果她要離婚,我尊重她的選擇。”
“那你呢,”季長翊梗著脖子問,“你想離嗎”
這次,季恂初沒有絲毫猶豫“不想。”
感應燈明明滅滅,昏暗的光線中,誰都沒有看到,依偎在季恂初懷里的蘇曲桃,手指微不可查地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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