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恢復光明,雙眼被白熾燈的強光刺得微微發酸,閉上又睜開,好一會兒才適應。
再看周圍的環境,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可怕,紅色是單純的紅色,從房梁上垂下來的麻繩,也是單純的麻繩。
蘇曲桃覷著季長翊的表情,假裝咳嗽“那個,就算要離開,也得先解開密碼。”
否則他們連現在的房間都出不去,自然也沒有辦法原路返回。
季長翊沉默。
這一點他已經想到了。
出于警惕,從剛才進來時季長翊便下意識觀察周圍,大概是還未開業,密室里面甚至沒來得及安裝攝像頭,自己的手機也放在了外面
垂眸看向蘇曲桃,語氣冷硬“拉著我的衣服。”
“放心,這次我絕對一點都不松”
蘇曲桃笑著打包票,至于季長翊相信多少,恐怕只有少年自己清楚了。
有燈光的幫助,兩人不需要再摸黑找東西,而日記本上的內容,終于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前半部分,是蘇大公子在海外留洋時的記錄,充斥著年輕人偉大的理想和抱負,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直到某天,日記中開始頻繁出現一個女人的名字,語言變得輕松,字里行之間透露出大公子對對方的欣賞。
再后來,兩人相互愛慕,哪怕家里人反對,也努力抗爭,大公子甚至愿意為了新娘拋棄自己的身份。
蘇曲桃突然“咦”了聲“這是什么意思”
女人纖細的手指輕輕劃過泛黃的紙張,在兩人結婚的前一天,大公子的日記里全是歡喜的詞,只結尾處,似不經意寫了幾句話卿卿的手受傷了,我問她,她說是不小心被花盆砸到了,我很擔心,但她并不在意,好像有什么心事。
“有點問題。”
季長翊點點頭“嗯,應該是新娘自縊的關鍵。”
彈幕
感覺好可怕,原來這個時候,大公子的父母已經開始下手。
婚姻還是要門當戶對,否則真的很難過,而且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真的是豪紳做的嗎
樓上什么意思,遺書上不是說自己被豪紳逼迫嗎
萬一遺書是假的呢
臥槽,細思極恐。
不止彈幕有這種猜測,蘇曲桃同樣也懷疑“遺書的字跡和門匾上一樣,龍飛鳳舞,一般來說,不像女孩子的字跡。”
“你是說有人偽造新娘的字跡,栽贓給豪紳”
“不排除這種可能。”
“這樣的話,那豪紳反而沒有什么問題了。”
事情陷入了僵局,只能繼續找線索,可這次兩人將房間里里外外翻了一遍,也沒有找到其他東西。
蘇曲桃有些累了,雙腳支撐不住身體,下意識順手拉住了那條新娘上吊的繩子。
然后,哐當一聲,繩子拉斷了。
蘇曲桃“”
季長翊“”
敢情這么嚇人的東西,實際一碰就會斷掉,根本勒不死人啊。
隨著麻繩的斷落,房梁上還掉下來一個裝著鑰匙的密碼箱子。
“又是數字題。”見狀,蘇曲桃深深嘆氣,直播間的觀眾不由得從這一聲嘆息里,聽到了某種偏科生的憤懣。
夢回高中。
老板太變態了,這是高等數學吧,居然在密室里放高等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