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笑了笑,皺紋橫生的眼尾透著時光鐫刻出來的慈祥與寬和。
“樂樂是院里的孩子,你知道嗎”
許危衡猶豫了一下,點頭“我知道。”
那天秦樂樂邀請他來夏天孤兒院,稱呼院長時,說的是“院長媽媽”。
只有院里的孩子才會這么稱呼院長。
院長嘆道“小朋友太懂事了,其實也不好。”
“她是”
“兔唇,被遺棄在孤兒院門口。半年前她爸爸媽媽收養了她,還出錢給她做了手術,現在看不出來了。”
許危衡抿了抿唇,心頭微微酸澀。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許危衡站在樹蔭下,看著還在玩捉迷藏的秦樂樂。
恍惚之間,許危衡從秦樂樂身上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察言觀色,努力去討好大人。
沒有生下來就懂事的小朋友,更多時候,是因為沒有被人偏愛,才會被迫懂事。
不過啊
許危衡看向秦爸爸。
秦爸爸脖子上掛著粉色heokitty兒童水杯,臂彎處還掛著一個米老鼠書包,一副標準奶爸模樣。
現在秦樂樂小朋友一定是被人偏愛著的。
正如他,也在被姚女士偏愛著。
姚容坐在電腦前忙了一天,等她終于將注意力從電腦屏幕挪開,她才發現許危衡還沒回家。
這個點都快要到飯點了。
姚容剛想給許危衡打個電話,問他現在在哪里,半掩的院門就被推開了。
許危衡從外面走了進來。
“我回來了”
姚容問道“怎么回來得這么晚”
許危衡從衛衣口袋里掏出兩根棒棒糖。
他學著秦樂樂,朝姚容做出兩掌長開的作。
姚容茫然,跟著他攤開了雙手。
許危衡將一根棒棒糖放進姚容手里,笑著道“樂樂給我的,分你一根。”
他撕開包裝紙,將另一根棒棒糖塞進了自己嘴里,聲音含糊道“我在了解夏天孤兒院的捐贈流程,沒注意到時間過去得那么快。”
姚容見他吃得開心,也將包裝紙撕開了“捐贈”
“是啊。”
姚容定定看了他幾眼“怎么突然想捐贈孤兒院了”
“因為我是一個熱心市民啊。”許危衡開了個玩笑,方才正色道,“我就是想為那些孩子做些什么。”
“當然啦,我現在沒有經濟來源,雖然還有不少存款,但是我會量力而行的。”
說著說著,許危衡被姚容看得不好意思起來。
他抬起手,搔了搔頭,掩飾自己的局促。
“不跟你說了,我先回房間換身衣服。”
就在許危衡剛邁出步子時,姚容含笑的聲音從他身后,隨風飄來。
“那也算我一個啊,我陪你一起做公益。”
許危衡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是舉起了自己的手朝姚容揮
了揮。
姚容站在院子里,將棒棒糖咬碎咽下。
她大概能猜到許危衡此刻的想法。
當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感受到了很多溫柔,很多愛意的時候,他會忍不住將自身的溫柔與愛意,也回饋給這個世界。
這個曾經自艾自怨的少年,不僅學會了如何愛自己,也在慢慢學習著如何愛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