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許稷,當你在媒體面前說許危衡打過許意遠時,你是不是想犧牲許危衡來成全許意遠”
“許稷”
見許稷久久不語,主持人只好又喊了他一聲,并再次將問題重復了一遍。
“不是。”
瘋狂閃爍著的紅燈,讓許稷的心一點點往下沉,越來越沉,最后沉進了谷底。
我吐了,雖然我早就已經猜到事實就是如此不堪,但我還是很難想象,這是親生父子嗎,說是仇人都不為過吧
正因為是父子,才更加令人覺得可怕吧。父母偏心很正常,畢竟人心都是歪著長的,可許稷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偏心了
主持人訕笑道“那就麻煩許稷來抽個兵乓球吧。”
許稷癱在沙發上,神情麻木抽出兵乓球。
許危衡。
這一輪提問許稷的人,是許危衡。
從主持人宣布完活動規則后,許危衡就一直安靜坐在沙發角落里,直到現在聽到主持人呼喚他的名字,他才慢慢抬起了頭。
明亮的白熾燈落入他的眼里,他看向許稷的目光仿若有烈焰在燃燒。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我對什么過敏嗎”
許稷愣了愣,嘴唇開合幾次,頹然一笑“不知道。”
測謊儀亮起綠燈。
許危衡點點頭“意料之中。”
他問主持人“可以耽誤一下時間,讓我多說幾句話嗎”
見主持人點頭,許危衡繼續道“從我四歲起,我就一直在觀察你的喜好,我連你最喜歡喝什么溫度的水都知道。可是我用了很多年才明白一個道理不喜歡你的人,你怎么做,他都不會喜歡你。”
“我知道,在我說了我討厭許家人后,可能有人會罵我。但不喜歡我的人,我又為什么要去喜歡他們。”
“父不慈,子如何孝。”
主持人有些唏噓,見許危衡說完了,連忙開始抽取下一個問題。
看到問題的時候,主持人愣了愣。
他回頭看了看后臺,就見副導演正在朝他打手勢。
主持人輕咳一聲,念出紙上的問題。
“20502的陳導曾經在新聞發布會上公然指責許危衡不配合劇組的宣傳;在片場耍大牌,拖慢劇組拍攝進度;摔壞記者相機”
“請問許危衡,陳導說的是真的嗎如果不是真的,為什么在新聞發布會第二天,你要開直播道歉”
許危衡抿了抿唇。
看了眼姚容,許危衡才下定決心。
“20502上映前,劇組通知我參加的每一場宣傳路演,我都去了。片場耍大牌是假的;拖慢劇組拍攝進度也是假的;摔壞記者相機是個意外,我向記者道過歉,節目組也給記者賠了錢,后來這筆錢從我的片酬里扣掉了。”
“開直播道歉,是被前任經紀公司逼的。”
“你們一定會疑惑,既然沒有做錯事情,為什么要站在鏡頭前一遍又一遍道歉呢”
許危衡努力,想要提起自己的唇角,卻在眨眼間,淚水無聲滑落。
“所有人都知道,陳導是我的恩師。如果沒有陳導,沒有2050,也許我根本不會踏入娛樂圈。”
“而許稷,是我生理上的親生父親。”
“還有,所有人都知道,選秀出道的愛豆柚白,是我在圈內最好的朋友。”
“當恩師,父親,好友,全部都站出來公開指責我,就連經紀公司都要為了熱度拋棄我的時候,我除了道歉,又能做什么。”
許危衡下意識握緊了姚容的手。
那時候,姚女士還沒有來到他的身邊。
他也不想道歉,可他別無他法。
測謊儀綠燈。
從頭到尾,測謊儀都是綠燈。
許危衡的聲音低沉,沒什么力度,可這無聲的燈光,就是最有力的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