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氣之下,姚詩云對路星華提出了分手。
路星華不假思索,幾乎是瞬間答應了。就好像他一直在等著姚詩云主動提出分手一樣。
就在這時候,姚詩云的手機響了起來。
得知原身被送去醫院搶救,姚詩云急得團團轉,拜托路星華開車送她去醫院。
可路星華拒絕了。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不希望給你造成任何錯覺。”
最后,姚詩云沖到了學校大門外,打車趕去醫院,獨自坐在搶救室外,等著原身從搶救室里平安出來。
搶救成功,原身轉到私人病房住著,姚詩云拖著疲倦的身體,正準備閉眼睡會兒,路星華就給她打來了電話,說他有一些私人物品放在她那里,希望能夠馬上拿回來。
姚詩云氣得罵了路星華一句就掛斷電話,然后給她爸爸云峻打電話,希望云峻能來醫院看望原身,云峻敷衍幾句,說是正在開會就掛斷了電話。
到最后,只有姚詩云守在原身病床前。
她一邊處理著和路星華分手的事情,一邊忙著完成大二的課程,一邊還要在醫院里陪伴自己的媽媽。
可原身的身體還是無可避免地衰敗下去。
短短兩個月,就油盡燈枯。
在原身離開后,姚詩云身上的最后一絲生氣仿佛被抽干了。
她在非常短的時間內消瘦下去。
拖著沉重的身體前往學校上課,在校門口,姚詩云看到了令她震驚的一幕
細雨泠泠,路星華為一個女生撐著傘,動作極盡小心。
而那個女生,與她的眉眼、氣質足足有五分相似。
據說這個女生是路星華的初戀女友,后來因為出國留學,兩人就分開了。
據說這個女生在兩個月前從國外轉到a大當交換生。
原來如此。原來路星華對她好,對她寵溺,從來都不是因為她是姚詩云,只是因為她是另一個人的替身。
她曾經以為路星華是她等來的救贖,但將她推向更深深淵的人也是路星華。
她明明是姚詩云,可她在學校里遇見的很多人,都會在暗地里小聲竊語“原來她就是薄學姐的替身啊,果然和薄學姐有點像,不過薄學姐比她氣質好多了。”
她的名字,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了“薄學姐的替身”。
姚詩云變得越來越沉默,學習成績更是一落千丈,期末連掛幾門,最終被學校勸退。
得知消息的云峻勃然大怒,在原身死后第一次見了姚詩云,一個勁數落姚詩云丟他的臉。發完脾氣,云峻給姚詩云下了最后通牒,讓她明天去戶籍登記處,把名字從“姚詩云”改成“云樂詩”,要抹掉她身上所有屬于姚家人的印記。
始終緘默的姚詩云爆發了。
她哭得聲嘶力竭,一個勁問云峻,為什么她不能做姚詩云,為什么要否定她的名字,難道改了名字就能否定掉云峻入贅姚家、她身上留著姚家人的血的事實嗎。
“既然不愿意我姓姚,為什么不連我存在的意義都否定掉,就當沒我這個女兒呢”
云峻冷冷凝視著姚詩云,不像在看女兒,倒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那我就如你所愿。”
姚詩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的。
她渾渾噩噩、跌跌撞撞,最后摔倒在地,想要給朋友打個電話,拜托朋友接她回去休息,可翻遍對話框,她找不到任何一個能求助的人。
愛她的人都離開她了。
她應該去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