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下來,她又有了很多新的靈感,但這些靈感只能算不錯,沒有一個能特別打動她。
姚詩云不太想聊設計的事情,轉而問起姚容為什么這么喜歡木棉花。
這是她第一次問這個問題。
第一次問的時候,姚容只笑而不語。
原以為這次依舊聽不到答案,但在她想要再換一個新的話題前,就聽到姚容撫摸著木棉樹挺拔的樹干,笑著開口“你知道木棉花的別名嗎”
姚容拉著姚詩云直接坐到草坪上,雖然木棉樹還不足夠繁茂,但它灑下的樹蔭,已堪堪足夠遮住姚容和姚詩云兩人的身影,為她們換來一片涼意。
“木棉花,也被稱作英雄花。它開花時,無需綠葉襯托,生機勃勃,如火灼灼,奇異的是,它的花如此熱烈,花香卻分外清淡。”
很多事情,姚容都沒有說得太直白,但胸口處微亮的觸感,讓姚詩云想起了姚容送給她的那條木棉花項鏈。
姚詩云將項鏈從衣服底下掏出來。
所以,在媽媽心目中,她就像是木棉花一樣嗎。
盯著項鏈看了很久,姚詩云抬起頭,看著眼前這棵為她遮陰的木棉樹。
她想,她終于找到那個最能打動她的設計思路了。
這一次,有了設計思路后,姚詩云的設計稿幾乎是一氣呵成。
精修了幾個細節,姚詩云就將稿件發給主辦方了。
因為只有三百人進入了復賽,評委的工作變得輕松很多。
但是,作品數量減少了那么多,評委人數卻一個不少。
每個評委都需要看完這三百幅作品,然后給這三百幅作品打分。最后去掉一個最高分和一個最低分,剩下的就按照權重來加權。
只花了不到三天時間,評委們就將所有分數都打出來了,取分數最高的前一十名進入復賽。
很快,全國服裝設計大賽的官網公布了入圍選手的名字。
姚詩云的名字赫然在列。
三月一十。
和風煦暖,海棠初開,木棉樹的葉子開始逐漸掉落,枝干上也長出了小凸起般的花苞,只是不知何時綻放。
姚詩云穿著一身輕便的衣服,身邊拖著兩個大皮箱,里面裝著的都是她用來制作衣服的材料。主辦方那里雖然會備有材料,但都是一些基礎常用的材料,選手們如果要用到一些特別的材料,還是需要自己去額外置辦。
“我們走吧。”姚容跟姚詩云穿著同款母女裝,頭上戴著一頂遮陽帽。
復賽第一輪的舉辦地點在首都,姚氏集團在那邊有家分公司,姚容打算陪姚詩云一塊兒過去,也順便去那個分公司處理一些事務。
“媽,你等等。”姚詩云松開皮箱,快步穿行過鵝卵石小徑,來到木棉樹前。她雙手合十,表情虔誠,像是在讓木棉樹保佑她拿個好名次般。
很快,她放松般笑了笑,跟著姚容踏上了去首都的飛機,順利在傍晚時分抵達酒店。
這個時間抵達酒店的選手不止姚詩云一個,前臺還有其他人在排隊辦理入住。
好在沒過多久,姚詩云就辦理好了手續。
“媽,我們走吧。”因為酒店允許陪同人一并入住,姚詩云直接要了一間雙人房。
母女兩邊聊著天邊往電梯間走去,正巧,電梯剛好抵達一樓,一個打扮格外時尚的女人從電梯里走了出來。
姚詩云給她讓了讓位置。
女人朝著姚詩云笑了笑,向著前臺走去。
路上碰到她的人,都禮貌地稱呼她為“副會長”。
副會長快走過前臺時,突然想起一事,倒退兩步回到前臺,拿起入住名單翻看,便看到名單最后一個恰好寫著“姚詩云”的名字。
剛剛在電梯前碰到的女孩就是姚詩云
副會長意外了下。
她其實很喜歡姚詩云的“星空”,但不太看好姚詩云的復賽成績。原因無它,這種明確范圍的設計,對學生來說其實是不利的。
也許正因為這份不看好,所以當她在復賽第一輪看到那套被命名為“木棉”的衣服時,她由衷感到驚艷,并對這個設計者生出了幾分好奇。
不過,她是復賽第一輪的評委,實在不適合在這個時間節點接觸選手。
也罷,等比賽結束后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