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下桌子,很自覺地背好包,抄起前臺的一把算盤,拉開閘門,直接把算盤甩到那個鍥而不舍砸門的喪尸頭上。
先是算盤碎了。
再之后,喪尸的腦子也碎了。
兩者區別在于,算盤是被喪尸的腦子撞碎的,而喪尸的腦子是被鹿非的手砸碎的。
在與喪尸的皮膚相觸時,鹿非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往旁邊連退幾步,卻還是被喪尸的腐肉濺到了褲腳。
回想起剛才仿佛砸豆腐腦一般的手感,鹿非嘔。
太強了也是一種痛苦。
這種等級不高的喪尸,腦子對他來說太軟了可怎么辦啊。
不行,他需要武器。
他不能玷污了豆腐腦在他腦海里的美好記憶。
身后傳來一陣笑聲。
姚容扶著門,樂不可支。
鹿非把他的所有心理活動都寫在了臉上,她可以輕易讀懂他在嫌棄些什么。
“好了好了,別嫌棄了。”
接收到鹿非哀怨的眼神,姚容指著不遠處正在向他們沖來的喪尸,提醒道“再不趕緊跑,你又要繼續殺喪尸了。”
鹿非二話不說,立馬拽著姚容的胳膊開始往五金店狂奔。
這個鎮子并不大,姚容和鹿非從鎮子頭跑到了鎮子尾,根本沒有碰到一個活人,倒是見到了不少喪尸老鼠的尸體。
根據這些尸體來判斷,這個鎮子不久前可能經歷過一群喪尸老鼠的襲擊,活人要么被同化成喪尸,要么都跑光了。
不得不說,姚容和鹿非的運氣不太好,這個鎮子顯然被人搜刮過很多次了,姚容和鹿非找來找去,都找不到長距離的武器,鹿非只好一臉認命地拖著鐵錘,開啟了生無可戀的殺喪尸之旅。
在他殺喪尸時,姚容從超市里找到了兩套適合鹿非穿的球服,又找到了一個書包。
書包容量不大,但也聊勝于無,能裝一點是一點。
姚容挑揀了一些生活必需品放進去,直到塞滿書包才停手。
至于食物和水,就找到了一點點,只夠兩人用一頓。
等鹿非殺完喪尸回來,姚容將球服遞了過去“去換套衣服吧。”
鹿非身上的銀白色實驗服雖然耐臟,但太顯眼了,這會讓人一眼就認出他是從研究所逃出來的。
換衣服時,鹿非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傷口。
即使他剛才沒有使用這只手去殺喪尸,手上的傷口還是在不停流血,染紅了白色紗布,完全沒有一絲愈合的跡象。
等鹿非換好衣服回來,地上已經鋪了兩床被子,姚容坐在其中一床被子上,鄭重道“鹿非,你坐下。”
見她這么嚴肅,鹿非還以為她有什么要緊事跟他說,連忙盤腿坐到她對面。
下一秒,他就因她的動作呆了呆。
姚容握住鹿非的右手,一圈圈解開纏繞的繃帶。
“你的身體異常強大也異常脆弱,現在看來,普通的治療手段對你來說效果不太大。”
鹿非撓了撓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姚博士此刻的表情,很溫柔。
溫柔到,他既難為情又不自在。
“不知道治愈系異能對你的傷勢會不會管用。”姚容自語一句,心中默念“解除屏蔽”,游戲手環再次在她的手腕現型。
鹿非微微瞪大眼睛。
他沒想到姚博士居然會有游戲手環。
這種神奇的東西,連骨骼驚奇如他都沒有得到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