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令行禁止,即使風塵仆仆,也透著難以言喻的肅穆與冷硬。
鹿非安靜站在旁邊,看著他們排隊接力,將一袋袋糧食從糧倉運到卡車上。
這些才是真正的軍人。
他們會營救末世里遇難的百姓,會明知危險依舊因為一道軍令千里奔赴。
他們和那些將他綁去研究所的人完全不同,他一個人就可以殺死在場所有的軍人,但他們也是殺不死的。
一旁,姚容正在詢問方邵元“西南基地有多少幸存者”
“登記在冊的幸存者有兩百七十萬。”
“兩百七十萬基地能夠容納下這么多人嗎”
方邵元苦笑“不能,但他們趕來求救,總不能置之不理。所以在總基地外圍,我們建立起了幾座衛星城市來容納百姓,不過那幾個衛星城市的防御能力很差。還好這大半年來沒有遇到什么大喪尸潮,不然那幾個衛星城市根本支撐不住。”
“這十萬噸糧食,按照一人一天一斤的量來算,應該能支撐一個多月,放寬心吧。”
方邵元有些惆悵“嗯,希望其他小隊也能有好消息吧。”
在旁邊站了有一會兒,一個穿著軍裝的青年快步向方邵元走來,附耳說了幾句話。
方邵元點點頭,轉頭去看姚容和鹿非,低咳一聲“姚姨、小鹿,這次領兵前來的人是我小舅,他想跟你們見一面,不知道你們愿不愿意跟我走一趟”
鹿非扭頭去看姚容。
這種事情當然是讓姚博士來拿主意。
“樂意至極。”
這段時間,姚容從鄭水青他們那里打聽到了很多關于西南基地的事情,對西南基地的大致情況還是很滿意的。
現在也是時候去見一見基地高層,與他們談條件了。
來到廠房后方,姚容就看到了方邵元的小舅。
“西南基地少將薛安宜。”方邵元的小舅薛安宜向姚容伸出手,他大概三十來歲,一雙桃花眼格外瀲滟,即使是穿著軍裝,也透著一股玩世不恭,“不知該如何稱呼”
既然已經決心投奔,姚容沒有再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我姓姚,單名一個容字,是平安市生命基因研究所的所長。身邊這是我的兒子,鹿非。”
薛安宜意外于姚容的直接和坦誠“我能冒昧問一下鹿非的情況嗎我很確定,他沒有游戲手環。”
“抱歉,關于鹿非的具體情況,我不便透露。但是我和鹿非愿意加入西南基地,為西南基地貢獻力量,只不過希望薛少將能答應我們幾個條件。”
薛安宜心下有些失望,但也沉得住氣“什么條件”
“我想擁有一間獨屬于自己的實驗室。我在實驗室里的一應材料,都由基地來。”
姚容在賣兒子這件事情上,已經非常熟能生巧。
她拍了拍鹿非的肩膀,道“這一應花銷都記在鹿非名下,由鹿非打工償還。”
鹿非
他才十五歲,她卻讓他打工賺錢養家。
難道無良黑心家長的良心都不會痛的嗎。
姚容輕飄飄瞥了他一眼“東西研究出來都是誰用”
鹿非行吧。
替自己打工,不寒摻。
這么一想,她只要他賺材料費,沒算他什么研究費用、人工費用,已經是良心收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