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邪男人已經很久沒有被人嘲諷過了,他臉上虛偽的笑一寸寸淡去“看來這位小朋友,是看不上我們蔚藍基地。”
這帽子扣得太大了,處理不當甚至可以引發兩個基地之間的矛盾,鄭水青皺了皺眉,下意識就要出聲說話。
鹿非的話比她更快。
“當然沒有。不過我是西南基地的人,在我心目中,肯定是西南基地最好。”
鄭水青暗暗松了口氣,緊接著補充道“沒錯,蔚藍基地的朋友們,你們挖墻角挖得也太明顯了。”
話音一落,鄭水青從袖子里掏出短距離信號彈。
紅色的煙火在白天也很顯眼,原本分散在四處的其他隊友紛紛圍攏過來。
妖邪男人冷哼一聲,轉身躍上軍卡“走”
目送著軍卡遠去,剛剛趕到的魯書等人急忙詢問發生了什么,鄭水青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又夸鹿非剛剛那句話說得很好。
鹿非昂頭“當然,那就是我的真心話。”
鄭水青笑了笑,轉頭去問宋修平這個隊里的百科全書“你知道那人是誰嗎”
“雷系異能,又被下屬稱作少爺,應該是蔚藍基地長的私生子雷庭軒。”
“性情如何”
“你們剛剛也看到了,剛愎自用,性情殘暴,不過天賦是幾個兒子里最好的,很得蔚藍基地長的疼愛。”
鄭水青嘆了口氣。
所有基地的人匯聚在西南基地,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們抓緊時間完成任務吧,蔚藍基地既然都到南城了,想來其他基地也差不多到了。”
西南基地現在正是最美麗的時節。
和風煦暖,腐土生花,向日葵遍開。
從衛星城起,到基地主城的道路兩側,都開滿向日葵。入城之后,向日葵也在點綴著這座城市的邊邊角角。
而基地最臟亂、最貧窮、最擁擠、滋生出最多罪惡的城北,也是向日葵開得最多、最熱烈的地方。
有孩子總喜歡湊到花前,細細撫摸著花瓣。
但就算是最頑劣的孩童,也不會蹂躪這些隨處可見的花朵。
那些曾經因為手腳不靈活,沒辦法找工作養活自己,只能每天領基地救濟糧茍延殘喘的老人,他們會指著向日葵,對自己的親眷鄰里,一遍遍說這些花都是他們種下去的,西南基地的建設有他們一份功勞在。
脾氣暴躁,被糟糕現實壓得喘不上氣的人,在看到這些生長在泥溝里、生長在墻縫間、生長在各種惡劣之地依舊盛開的向日葵時,也會情不自禁露出淡淡笑容。
整個西南基地,好像都因一場花開,陷入了一片從容寧靜之中。
每支初進入西南基地的隊伍,都被西南基地百姓的精神面貌吸引了注意力。
明明他們衣服陳舊、面黃肌瘦,但他們就是有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精神氣。
“難怪能設計出那套異能者訓練方案,西南基地果然有獨到之處。”中央基地領隊前來的少將點評道。
“這些向日葵開得真好,咱們曙光基地什么時候也能種些花”這是曙光基地一位年輕異能者說出來的話。
“這一年時間,西南基地不缺糧食,也沒有遭遇什么大型喪尸潮,這才能把精力都投入到這些基礎建設中。我們基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騰出手”某個剛遭受完喪尸潮襲擊的基地的負責人發出感慨。
就連鹿非他們這些外出做任務的小隊,風塵仆仆回來,瞧見這一幕,也都由衷升起一種“總算到家了”的感覺。
不過在快入城時,鹿非坐的這輛汽車被攔下來了。
“你們車后備箱裝了什么東西”
接到舉報前來探查的小隊長問道。
鹿非“出了趟遠門,就帶了點特產回來。”
鄭水青、宋修平面面相覷。
特產
好吧,那鬼東西確實也算特產。
小隊長問“活的是吧”
鹿非“對,它還在動,很活潑。”
看來應該是什么小動物。本著謹慎的原則,小隊長還是強調道“打開后備箱,我們需要檢查。”
小隊長身邊的隊員用力抽了抽鼻子,低聲問“隊長,你有沒有覺得他們這輛車的腐臭味很重”
小隊長擺擺手“你看他們的出城記錄。他們在外面待了一個多月,染上什么味道都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