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卡停在操場上。
眾人陸陸續續跳下車。
按照慣例,他們這些人已經可以回去休息了。
但眾人一個推一個,都默契地沒有離開。
鹿非從車頂一躍而下。
不少人悄悄用余光打量鹿非,想從他臉上看出端倪。
一個剃著寸頭、曾被鹿非從喪尸手底下救過的士兵咬了咬牙,用試探性的口吻道“風副將,我們明天見”
鹿非正在走神思考事情,一抬頭,居然有這么多人在齊刷刷瞅著他,頓時嚇了一跳。
于是他也跟著道“額,明天見”
這是什么意思
如果風副將要繼續留在軍隊里,不應該直接肯定回答“明天見”嗎,為什么要用這么明顯的疑惑語氣。
眾人面面相覷。
鹿非的反射弧終于反應過來了。
“明天見。”他笑得眉眼微彎。
眾人紛紛松了一大口氣。
風副將愿意留下來就好。
他們這支部隊的三個副將里,宋副將性子隨和,主要負責異能的指導和軍陣的排練;鄭副將性情爽利,主要負責指揮軍事行動。
但要說眾人最喜歡的,還得是風副將。
風副將的年紀是軍隊里最小的,單論軍事素養,比不上他們在場任何一個人。
時不時還叫嚷著他不是當兵那塊料,仿佛是個吃不了苦頭的小少爺。
真的訓練起來,又比誰都拼命,軍體拳打得比他們這些從軍多年的人還要標準。
更何況,風副將的實力深不可測,從很早以前開始,就是名副其實的西南基地1。
他們這支軍隊不是常規的軍隊,一旦成長起來,就是西南基地最銳利的武器。
風副將是帶領他們撕破一切阻礙的刀尖,也是這支軍隊的真正核心。
他們所有的戰術安排,都是圍繞風副將來展開的。
鹿非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這支軍隊里的不可替代性。
他想留下來,只是單純喜歡現在的生活。
交接完任務,鹿非和宋修平走回家里。
宋修平笑道“姚姨要是知道你的選擇,一定會非常高興。”
“她肯定早就猜到了。”
話是這么說,坐在飯桌上的時候,鹿非低頭大口扒飯,口齒不清道“國家飯就是香。”
姚容用湯勺給他添了滿滿一碗湯“那好好珍惜這頓飯吧,從明天開始,你就吃不上了。”
“誰說的”鹿非差點被噎住,戰略性狂喝湯,“就算到了末世,宇宙的盡頭還是端國家飯碗”
“你不是說自己做不到嗎不是一副我堅持讓你參軍,你就當場哭給我看的表情嗎不是覺得三個月賭約定得很沒有必要嗎”姚容開始翻舊賬。
鹿非可惡,終究要為三個月前的倔強買單。
鹿非小聲碎碎念“我現在覺得自己做得到了;要是你堅持不讓我參軍,我就當場哭給你看;三個月賭約定得確實很沒有必要,我怎么能懷疑姚博士的話呢,我當時就應該當場答應下來的。”
宋修平端著碗,在旁邊拼命忍笑。
一般人能讓小鹿這么自打嘴巴嗎。
還得是我姚姨。
姚容也險些笑出聲來。
她低咳一聲,話鋒一轉“下不為例。”
鹿非連忙順著桿子,麻溜往下爬“好的好的,下次一定。”
姚容這才露出濃濃笑意,給鹿非夾了塊肉“從現在開始,你與這支軍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要好好肩負起自己的責任。”我們對你的期待,還不止于此。
在基地里修整一段時間,鹿非、宋修平和鄭水青三人又帶著軍隊去外面清掃喪尸。
種在野外的向日葵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