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容換了個問法“那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鹿非猛地抬頭,眼眸明亮地盯著姚容,期待中又夾雜著幾分隱約的忐忑“我想問你,中央基地打算怎么安置這些實驗體。”
姚容如實道“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現在還來不及討論這件事情。”
這次行動牽扯到的人太多了。
西北、希望、東南、火焰這幾個基地的基地長,以及隨同他們前來的人都被暫時收押了。
中央基地的一些高層也牽連其中。
相比之下,實驗體的事情確實不能算是最急切的。
鹿非抿了抿唇“那要等多久才能討論。”
“還得再等幾天。”
姚容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知道他在困擾些什么,但如果僅僅只是這種程度的覺悟,那還遠遠不夠。
“我給你安排一個任務吧。你這幾天不是一直在盯著研究室嗎,你現在帶一些下屬,去把那里的實驗體都接走。”
鹿非有一肚子困惑想跟姚容聊,但姚容給他安排完任務后,就匆匆轉身離開,明顯還有別的事情要忙。
鹿非輕輕吸了口氣,也暫時把雜念拋到腦后,帶著他的下屬趕去研究室。
研究室早就被控制住。
鹿非到的時候,巷子口外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他擠進人群,進入研究室,很快就看到了泡在營養液里的十個實驗體。
鹿非彎下腰,從營養艙里抱起最瘦弱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嘴已經異化成扁長的鳥喙,側臉也長出許多絨毛,不知被關了多久,皮膚呈現不正常的蒼白,甚至對鹿非表現出極其強烈的攻擊性。
鹿非早有準備,給小男孩注射了鎮定劑。
藥效漸漸起效,小男孩在他懷里昏昏欲睡。
他抱著小男孩走出研究室。
其他下屬背著實驗體,紛紛跟上他。
“你們聽廣播了嗎”
“當然聽了,巷子口那大喇叭一直在放,只要沒耳聾的人都能聽見。”
“這個冷凍倉庫真的是研究室嗎,好可怕啊,我居然一直生活在附近。”
“你們還記得那個姓王的瘋女人嗎,她的孩子前幾年不是丟了嗎,她就住在隔壁那條巷子,你們說她的孩子會不會是”
“哎,造孽啊。”
“話說實驗體長什么樣啊”
“還能長什么樣,肯定長人樣唄”
有人漫不經心回答,卻不料話音剛落,人群中陡然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時而夾雜著一連串的“怪物”。
眾人循聲看去,嚇了一大跳“哎呦媽啊,這是什么怪物啊”
“這這就是那什么實驗體”
“雖然實驗體的遭遇很值得同情,但是這長得也太太太嚇人了吧”
“這根本就不能算是人了”
剛走出研究室門口的鹿非腳步一頓,旋即加快了速度,帶著小男孩上了軍卡,關好沉重的車門。
可這個舉動,擋得住探究的視線,卻隔絕不了洶洶的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