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修平也就是抱怨一句,人都來了,還得再趕回去不成“有幾個實力比較強悍的已經恢復清醒了,我帶你去看看吧。”
那幾個清醒的實驗體,正被嚴密看守著。
鹿非沒有讓宋修平跟著過去,而是獨自一人走到了他們面前,在他們戒備的目光中,直接盤腿坐到了他們面前。
“你們是所有實驗體里實力最強的,對吧。”
沒有實驗體回話。
他們都認得鹿非。
在之前的戰斗中,這個年紀不大的少年以一己之力,將一半的實驗體放倒,他們幾個也都是栽在他手里的。
鹿非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隨手脫掉身上的軍裝外套,只剩里面單薄的短袖。
“我們是隸屬于西南基地的正規軍人,番號西南第一軍。”
就仿佛與同齡朋友聊天般,鹿非的語氣很放松“別看我年紀不大,但我的軍銜已經到中校了,現任西南第一軍主將。”
“我的實力如何,你們也知道了。”
“可能我的年紀沒比你們大,但是我們打個商量怎么樣,以后你們就認我當老大,幫我好好約束那些還在昏迷著的人。”
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小,長著麋鹿角的女孩瞥了鹿非一眼,又迅速挪開。
但鹿非依舊捕捉到了她的視線,說得越發起勁。
麋鹿女孩皺了皺鼻子,終于忍不住了,嘗試了兩次如何發聲,語氣細軟而沙啞“你好啰嗦。”
鹿非“”
這要不是個小姑娘,他已經要捋袖子了。
哦不對,他昨天為了制服他們,確實朝人家小姑娘動過手。
“雖然很吵,但是我不討厭你。”麋鹿女孩又道。
鹿非笑了笑,追問“為什么不討厭我”
麋鹿女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從她被抓進地下研究所后,她見過無數雙眼睛。
貪婪,冷漠,厭惡,警惕。
只有這一雙眼睛是如此平和,就算是動手打暈她的時候,眼中的情緒也并非兇狠,而是透著淡淡的難過。
另一個半張臉長滿絨毛的虎狀少年突然冷漠道“既然能控制住我們,為什么不殺了我們”
鹿非反問“我為什么要殺了你們”
虎狀少年的聲音變得格外尖銳激昂,吸引了周遭所有人的目光“你應該直接殺了我們,你以為現在這是在為我好嗎,你以為我需要你憐憫我嗎,如果真的這么有同情心的話,你現在就應該殺了我哦,如果你不想充當壞人角色的話,那也沒關系,解開我身上的繩子,我可以自裁”
被吸引注意力的眾人陸續開口相勸。
“地下研究所已經被一網打盡了,這意味著,從此以后你們都可以擺脫地下研究所的控制,重新恢復自由了。”
“是啊,你們不想回家嗎,你們的家人肯定一直在尋找你們。”
“最糟糕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你們放心吧,基地不會不管你們的。”
虎狀少年譏諷一笑,閉上眼睛沒有再開過口。
于是那些剛剛還在勸說的聲音也復歸沉默。
只有露深夜重的嗚嗚長風,穿過星辰下的蒼茫曠野,幽幽回響。
如泣如訴。
仿佛有人在深夜里,極力壓抑著,卻還是會不小心發出哭聲。
為什么恢復了自由,還會這么悲傷。
是不是,他們已經猜到了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