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副基地長憑借著這段時間的出色表現,力壓其他幾位候選人,成功當選中央基地長一職。
端木思在軍隊的地位也得到進一步提高,家族繼承人位置已經非她莫屬。
夏至過后,各基地陸續離開中央基地。
西南基地是最后一個走的。
來時只有兩百多人,回去時隊伍直接翻了一倍還多。
抵達西南基地那天,恰好是向日葵花期。
向日葵開遍漫山遍野,迎著他們回來的方向微微欠身,仿佛齊齊在說歡迎回家。
葉凝云、鄭銘他們全部趴在車窗邊,瞪大眼睛望著這幅景致。
“就算是末世之前,我都沒見過這么大片的向日葵海。”鄭銘肯定道。
鹿非給他們介紹“向日葵已經成為西南基地的象征了。”
“這就是我們未來住的地方嗎。”葉凝云感慨。
是的。
他們住的研究所,就搭建在向日葵海的最深處。
閑暇時,他們可以暢游花海,可以在藍天碧水下盡情奔跑。
而在向日葵海最深處等待他們的,除了新的住所,還有
他們的親人。
鹿非直接派人把他們的親人接到了研究所,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看著葉凝云沖向父母的背影,鄭銘露出羨慕之色,時清越則雙手環臂,滿臉事不關己地無所謂。
“時清越。”突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鹿非對他說,“跟我走一趟。”
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服從命令已經成為了時清越下意識的行為。
他連問都沒問,直接跟著鹿非走進初步搭建好的研究所里,最后停在了一間休息室的門前。
“要推開門看看嗎”鹿非問。
時清越茫然地看著鹿非。
鹿非抬起手,學著姚容摸他頭的動作,揉亂時清越的頭發,像是可靠的兄長在勸慰別扭的弟弟“自從你失蹤之后,有個人一直在找你。你沒有主動找她,她卻自己聯系上了中央研究所,詢問你是否在遇難者名單里。”
那天晚上,葉凝云將表格交給他時,還把時清越說的夢話告訴他了。
時清越的心理狀態,是所有實驗體里最令人擔憂的。
其他實驗體在軍隊心理醫生的開解下,或多或少都打開了心結,唯獨時清越,一直陷在死循環里走不出來。
所以在得知時清越的媽媽居然聯系過中央研究所后,鹿非輾轉聯系上了時清越的媽媽。
時清越的眼眶驀地酸澀,下意識后退半步,喃喃自語“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他剛出生不久,他爸媽就離婚了。
沒過多久,他爸再婚,有了新的孩子。
可能是不服氣,可能是陷入了魔怔,他媽媽沒有再結婚,而是獨自扶養他長大,給他最好的教育,讓他上各種才藝班。
只要他表現得有一點不好,他媽媽就會歇斯底里,開始細數為了他,她到底放棄過多少東西。
好像她的人生過得如此糟糕,全部都是因為他的存在。
以至于很多時候,時清越都在想,是不是他不在了,她的人生就能變好了
而現在,她就站在這扇門的后面。
時清越聽見了低低的來自女人的啜泣聲。
鹿非說“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什么,也并不要求你與她達成和解,但我還是做主把她接了過來,請她親口告訴你一聲”
“她并沒有因為你成為了實驗體,就否定你存在的意義。你所預想的最壞局面,其實并沒有發生。”
說完這番話,鹿非又拍了拍時清越的頭,轉身離開,將場地完全留給時清越母子。
鹿非沒有關注后續,所以不知道這對母子最后有沒有見面,見面的話又都聊了些什么,但第二天,時清越主動找到了鹿非,向鹿非道謝。
他和母親并沒有因此就重新變得親密無間,但他眉眼間始終不化的壓抑,終于因此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