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疫苗里攜帶有極微量的喪尸病毒,只要是試藥,就會存在一定風險,所以進行臨床測試的人選并不好找。
不過,姚容心中早已有了最合適的人選。
她留蕭白茍延殘喘,就是為了在這種時候用他。
時隔近四年時間,姚容和蕭白又一次見面了。
只不過此時的蕭白,縮在牢房角落,憔悴、消瘦、瘋癲,已經再無當初半分風采。
藥劑對他造成的影響十分可怕,他無法再集中注意力,無法再凝神思考,記憶力也在持續消退,終日里渾渾噩噩。
對一個自視甚高的人來說,眼睜睜看著自己賴以為生并引以為傲的才能被剝奪,是一件極其可怕而絕望的事情。
突然亮起的白幟燈十分刺眼,蕭白下意識抬手,用手背擋住自己的眼睛。
等到眼睛適應了光線,他才慢吞吞挪開手臂,抬頭仰望站在牢房外的來人。
他的腦子確實變得十分遲鈍,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認出其實基本沒有任何變化的姚容。
“讓我死吧。”
這是蕭白對姚容說的第一句話。
他這樣自負算盡天下的人,就是跌入谷底,也不屑于茍且偷生,偏偏連生死都掌控在他人手里。
姚容低頭俯視蕭白,反問“我憑什么滿足你。”
“看在我過往的功績上。”
“你過往的功績,已經為你換來了前半生的名與利。”
蕭白沉默了很久,突地嗤笑一聲“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來見我,要做什么”
姚容微微側身,拎過助手提著的箱子,從里面取出疫苗“找你試個藥。”
蕭白皺了皺眉,盯著那支疫苗“這是什么藥。”
“喪尸疫苗。”
蕭白又再度沉默。
她居然研制出了這個東西。
他還是中央研究所所長時,中央基地長就曾三番五次讓他研究這個疫苗,只可惜,他試過無數次都沒能攻克。
“你想讓我嘗盡你兒子受過的痛苦,是嗎”蕭白隱隱猜到了她的目的。
姚容讓人將蕭白從牢房里拖出來,束縛在實驗臺上。
她微微彎下腰,親手把剛從冷凍箱里取出來,略有些冰涼的疫苗注射進蕭白的身體“你猜得不錯。”
蕭白沒有掙扎,他也沒辦法掙扎“用人體來做實驗,借機公報私仇,姚博士,你又比我好到哪兒去”
姚容拔出針管,坦坦蕩蕩。
“第一,你已經被法律剝奪了基本人權,用你這個罪大惡極的死刑犯來試藥,無論是從道德還是法律層面,都說得過去。”
“第二,我是借機公報私仇,你又能如何”
她這么賣心賣力鏟除第九研究所,揭露蕭白的真面目,真以為她是完全出于正義嗎
別開玩笑了。
如果鹿非沒有被牽扯進第九研究所,她依舊會提醒基地領導們注意蕭白和第九研究所,但也僅此而已。
鏟除邪惡勢力的事情,當然是交給基地領導們來操心了,她一個科研人員何必事事參與。
可鹿非是第九研究所的受害者,于是她做這一切的出發點,就是為了給他出氣。
這個出發點,一點都不正義,一點都不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