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子莫若母,瞧見姚良材眼神閃避的模樣,姚良材媽媽就知道這是真的。她心中也暗暗覺得不好辦,這個石頭要是砸到江泛月還好說,怎么偏偏砸到了姚苗苗。
姚良材嘟囔“我不是故意砸姚苗苗的,只是石頭砸歪了。”
江泛月原本很怕姚良材。
這么多年來,姚良材給她造成了很多心理陰影。
直到剛才,她把姚良材摁在地上打,姚良材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她徹底看輕了姚良材欺軟怕硬的本質,就不再害怕了。
于是江泛月冷笑一聲,反駁道“你一開始想砸的人是我吧。難道你砸中的人換成了我,你就沒錯了嗎”
“也是,你完全沒覺得自己有錯吧,如果不是因為苗苗是你血緣關系很近的表妹,你甚至覺得砸中苗苗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她一番話,將姚良材的小心思揭露得一覽無余。
圍觀人群也恍然大悟,看著姚良材的目光變得更奇怪了。
姚良材被看得心中窩火,指著江泛月罵道“我砸你是因為你恐嚇我,說我會承擔代價什么的。”
姚良材媽媽也怒了“好啊,你敢詛咒我兒子”
江泛月剛想反駁,姚容拉住她“月月,你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大家。大家都還一頭霧水著呢。”
江泛月這才恍然。
“我帶著蕊蕊和苗苗來曬谷場玩,姚良材突然過來搶玩具,還罵我是垃圾大王,蕊蕊和苗苗氣不過,站出來替我說話。”
“我不想惹事,拉著她們就要走人,結果姚良材拿石頭砸苗苗,我腦子一熱才會跟姚良材動手的。”
姚容點頭,銳利的目光從姚良材身上一掃而過,落在了他身后的幾個孩子身上“你們同意這番話嗎”
姚良材側過身,狠狠瞪著那幾人。
那幾人不敢站出來說話,你推我,我推你。
姚容向著幾個孩子走去,擋在他們與姚良材中間“你們不敢說話,是因為害怕被姚良材報復嗎”
“喂,你怎么說話呢”姚良材媽媽的手指幾乎都要戳到姚容眼睛了。
姚容伸手,別開她的手臂,用力扣住。
姚良材媽媽吃痛,嚎了一聲。
人群中有人幫腔“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唄,他們要是覺得月月說的是假的,肯定早就站出來反駁了。”
還有人直接點名“二壯,男子漢大丈夫的,有什么說什么,要是有人敢欺負你,二叔一定替你討個說法。”
姚容適時道“我是不會讓我的孩子背上無緣無故打人的罵名,要是今天不把整件事情說得一清二楚,那就先把所有人的家長喊過來。”
那個外號二壯的孩子頓時撐不住了,連忙喊道“事情和江泛月說的一模一樣。我們沒有罵人也沒有動手,只是去拉了拉架而已。”
有一個人開口,其它幾個人也都不再沉默,說話間不忘撇清自己的干系,并且站得離姚良材更遠了些。
“良材媽媽,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姚容似笑非笑地掃了姚良材媽媽一眼。
姚良材媽媽直覺不對,明明受傷的是她兒子,但聊著聊著,理好像全部都在江泛月那邊了。
她眼珠子一轉,拍著大腿哭嚎起來“別說那些有用沒用的,你們好好看看”
她扯著姚良材的肩膀,讓村里人都看個清楚“我兒子傷得那么重,就算他真的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也沒必要下那么狠手啊。小孩子嘛,哪有不犯錯的。”
姚良材也機靈,連連抽了幾大口氣,嘴里一個勁喊“媽,我疼”。
“你想要什么”蕊蕊媽皺眉問道,覺得這件事情確實不太好辦。
“江泛月向我兒子道歉,還要賠償我兒子的醫藥費我兒子必須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萬一有哪里留下隱患,我一定要你們賠得傾家蕩產。”
姚良材媽媽也不哭嚎了,蹬鼻子上臉,朝著蕊蕊媽陰陽怪氣。
“三嫂,良材是你侄子,你可別為了外人傷了親戚關系啊。當然,傷了苗苗這件事情,我們會道歉的,聽說苗苗被砸出了淤青我那兒有跌打油,還是拜托人從南邊捎帶回來的,可貴了,苗苗這孩子也不是嬌養長大的,擦上幾天藥肯定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