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姚姐覺得我能勝任,我肯定來。”趙棕熱切道。
姚容說“那你聽聽我開給你的待遇。”
趙棕的工資是由兩部分組成,一部分是固定工資,一部分是提成。
他在外跑業務,拉到越多的訂單,就能分到越多的薪水。
即使不看提成,單是看固定工資,在這個年代就已經十分可觀了。
姚容見他不說話,開口向他確認“你看看有什么地方不滿意嗎”
趙棕搖頭又點頭,他還能有什么不滿意的。
他這二十多年來,從未被人期待過。
周圍人說他游手好閑,是個二流子。
他爸說他眼高手低,不肯腳踏實地。
相親對象的媽媽看不上他,覺得女兒跟他在一起肯定會吃苦。
和姚容認識了一個多月,姚容沒有正面肯定過他的優點,但她能開出來這樣的工資,就已經是對他能力和品性的最大認可。
姚容笑了下,從文件夾里取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合同。
“簽個字吧。”
趙棕握筆,簽字時手有些抖。
姚容向他伸出右手,莞爾“趙棕,歡迎加入童話世界。”
趙棕覺得這個名字取得太貼切了。
他現在就有種宛若做夢的感覺。
一大清早,呂君浩踩著自行車來到了常晉出版社。
到了門口,他拉開身側的背包,對門衛說“我來拿編輯部的信。”
他是常晉出版社編輯部的實習編輯,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來門衛這里拿信,然后把所有的信都拆開,挑出那些投稿信件閱讀。
遇到那種隨便寫寫的信件,就放到一邊,事后按照地址進行退稿。
遇到寫得不錯的信件就挑出來,拿去給其他正式編輯審稿。
停好自行車,呂君浩背著幾十封信,提著豆漿油條,來到三樓的編輯部。
他到的時候,里面已經有不少編輯在忙活了。
呂君濤走到自己的辦公桌,一封接著一封拆信。
連著看了二十多封信,呂君濤揉了揉眉心,感到疲倦。
他們出版社雖然對外開放讀者投稿,但絕大多數讀者投稿的質量都不夠高,存在著不少明顯問題,很難在第一時間抓人眼球,先聲奪人。
所以看得多了,呂君濤就有些興致缺缺。
“怎么樣,今天又沒有收獲嗎”旁邊負責帶他的老編輯肖建國笑問。
呂君濤說“有收獲。不過都是些老作者,沒什么亮眼的新人。”
肖建國好笑“這也正常。你可以天天審稿,但亮眼新人不可能每天都有。”
呂君濤喝了口茶提神,隨手拿起下一封信件。
稚嫩卻工整的筆記映入眼簾,呂君濤輕咦出聲。
“怎么了”
呂君濤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把手里的信遞給肖建國“肖編輯,你看看。”
肖建國低頭看了一眼“大樹爺爺在冬天離開了這個名字,怎么像是一篇童話故事”
“是童話。”
肖建國正好累了,這篇故事就兩頁紙那么長,看看也不耽誤時間,伸手接了過來。
很快,他的神情變得有些悵然。
呂君濤年輕,沒有體會過那種沒能好好跟至親道別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