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錢和糧食讓她撐過了最難熬的冬天。
很多事情,好像都沒辦法單純評判是非對錯。
尤其是親人之間。
原身并不怨恨姚年一家人,卻也不會再為姚年一家人掏心掏肺。姚容延續了原身的情感,但她的態度,并不能決定江泛月的態度。
所以在不帶絲毫私人情感地說完這一切后,姚容問江泛月“月月,你是怎么想的你恨舅舅一家嗎”
江泛月牽著姚容的手,低頭看著兩人被月色拉長的影子“當然不恨。”
雖然已經知道這四年來,都是姚容在借著姚年一家的身份給自己寫信,但江泛月還是因為這件事情,對姚年一家抱有很大好感。
即使現在聽說了十幾年前發生的事情,這些好感也很難完全被厭惡取而代之。
江泛月思索片刻,說“我覺得,和舅舅一家,以后就當成是普通親戚來往吧。”
過年了一起吃頓團圓飯,清明了一起去給老人家掃墓。
要是真的有過不去的大坎,稍微伸個援手。
至于其它的,就看以后的相處了。
姚容笑了笑,說“我也是這個態度。”
夜色漸深,母女兩打道回府。
快要回到樓底下時,江泛月突然抬頭,凝視著姚容的眼睛“很多時候,我都在想,要是沒有我,媽媽的生活會不會過得更好。”
她們現在的生活非常幸福,幸福得就像是在一個童話世界里,但江泛月沒有忘記,以前的媽媽過得有多痛苦。
姚容緊緊回握江泛月的手掌。
“生下你,獨自撫養你長大,這都是出于我自己的選擇。”
“結果是好是壞,也該由我自己來承擔,與你無關。”
姚年一家人的想法,與江泛月的想法差不多。
姚容還在忙貿易會的事情,連著幾天都抽不出時間回村里。這幾天時間,已經足夠姚年一家人了解到姚容和江泛月身上發生的事情。
姚富貴對此是震驚和狂喜。
畢竟自己的親姑姑和親表妹居然這么厲害,他與有榮焉。
姚年和周秀在震驚過后,則是生出了幾分尷尬。
夫妻兩溝通之后,意見達成了一致
既然當初選擇在姚容最艱難的時候離開家鄉,現在姚容發達了,他們也不能厚著臉皮去沾光。
夫妻兩本來就是老實本分的人,雖然當年行事有私心,但做人有一些私心,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為了避免姚富貴生出什么不該有的心思,夫妻兩同樣把當年的事情細細告訴了姚富貴。
姚富貴聽完,臉都垮了“我還挺喜歡表妹的。”
小姑娘一見到他,就對他笑哎。
這誰能扛得住。
姚年警告道“你要是和你表妹投緣,以后多往來些也沒什么。”
“但是別想著沾你姑姑的光。你姑姑可不欠咱們家什么。”
姚富貴擺擺手,無所謂道“放心放心,你兒子是什么人,你還不清楚嗎。”
姚年斜他一眼“你什么人啊”
姚富貴理直氣壯“小富即安。手里太多錢我會心慌。”
姚年“”
姚年想抄板子揍兒子了
把胸無大志說得那么委婉,別以為他就聽不出來
也許是因為提前達成了共識,兩家人的見面很平和,沒有刻意熱情,也沒有刻意冷落,坐在一起吃了頓飯,聊著過去十幾年的生活。
席間,姚容問起他們未來的打算。
姚年和周秀在深市就是做室內裝修這一行的,他們這幾天已經和苗苗爸爸聊過,打算加入苗苗爸爸的施工隊,以后就跟著對方好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