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經歷過無數個世界的任務者,除了能力、心性遠勝新人外,他們對世界法則的挖掘也遠勝新人。
很多隱性規則就連系統自己都未必能檢測出來,姚容卻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出端倪。
沒等到系統的回答,姚容也不在意。
她垂下眼眸,一遍又一遍地給他們念誦往生經。
念了許久,身體依舊沒有不適,姚容也就放下了心。
身為鬼怪不會感到疲倦,即使剛剛做了那么多事情,姚容還是很精神。
她決定繼續探查。
系統看她恨不得挖地三尺的架勢,忍不住又冒了出來宿主,你在找什么
“這里是深山老林,不是什么亂葬崗,除了死些動物,就不會死什么東西了。你說,它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陰煞之地”
總該是有緣由的。
系統思索片刻你懷疑這里有鬼兵
姚容感應到了某種危險而強大的氣息,微微一笑“這下可不是懷疑了。”
“房東,這里是押金和第一個月的房租,您數數看。”
地下室門口,謝逸年遞過去六百塊錢。
炎炎夏日,他穿著外套,將外套領子豎得極高,卻也遮不住那紫黑的勒痕。
“行,鑰匙給你。”房主盯著他的脖頸看了好幾眼,還是把鑰匙遞給了謝逸年。
謝逸年提了提背上的包,推著行李箱走進狹窄的地下室。
他今年不過十六歲,個子已經竄到了一米七五。
長得太快,身形就顯得有些瘦削單薄。
頭發有段時間沒有打理,垂落在額前耳側,柔和了棱角分明的側臉。
只可惜,他眼底那濃重的黑眼圈,眉間掩飾不住的憔悴與困倦,生生破壞了他五官的俊秀。
地下室沒有椅子,謝逸年脫掉外套,脫下書包,坐在床墊上發呆。
謝逸年忍不住回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從兩個月前開始,他就不斷遇到鬼。
一個月前,他認識了來孤兒院做慈善的張天師,在張天師的幫助下過了幾天安生日子,還從張天師那里得到了一張驅邪符。
只是好景不長,前天晚上,他打完工,走回家休息,卻感覺到身后涼風陣陣。
不等他回頭,一股透著濃重血腥味的長發從身后纏上他的脖頸。
就在他險些窒息時,他藏在口袋里的那張驅邪符發出一道金光,照在那些頭發上。
身后傳來一道凄厲的叫聲,隨后長發松斷。
謝逸年不敢回頭,連滾帶爬逃回家里,才發現那張驅邪符化為了灰燼。
肯定是那張驅邪符救了他。謝逸年心想。
驅邪符只有一張,謝逸年擔心那只長發女鬼會再來殺他,又聯系不上張天師,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張天師給的陣法上。
他原本是和孤兒院的三個朋友合租,但謝逸年擔心自己使用陣法會影響到三個朋友,就臨時搬走,自己租了這間地下室單間。
想到這里,謝逸年稍稍回神。
地下室不通風,又沒有空調,只有一扇風扇在悠悠轉著。
謝逸年才坐了會兒,渾身就濕透了。
他去接了點水,洗了把臉,這才將自己買的朱砂等物扛了出來,依照著陣圖開始繪制、擺放。
陣圖并不復雜,謝逸年很快就擺好了。
他盤腿坐在陣圖中間,背誦那段并不繁瑣的法訣。
才剛念完第一句,謝逸年突然感覺到渾身一涼,周圍的溫度好像降了許多。
謝逸年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但想到那些躲在暗處的鬼怪,他干脆閉上眼睛,硬著頭皮繼續往下念。
滴答、滴答。
似乎有水聲回蕩。
一股潮濕而腥臭的氣息在屋內彌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