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容掃了他一眼。
謝逸年苦著臉“其實是我餓了。您看,不如您在家里我,我去附近餐館買份晚飯”
姚容沒點頭也沒搖頭。
謝逸年就當她同意了,轉擰開門把手。
一開始還只是疾步著,到了外面,謝逸年拔腿狂奔。
他今天才搬到這里,根本不熟悉附近的路,埋頭跑了好一會兒,跑到一處熱鬧的廣場,實在跑不動了,扶著路邊的路燈直喘。
喘了好一會兒,謝逸年拿出手機,給自己最好的兄弟柱子打電話。
柱子正在燒烤攤打工,電話背景音格外嘈雜“喂,年子,干啥呢,我這正忙著呢。”
謝逸年語速飛快,一句廢話都沒說“我銀卡密碼是院長日,里面有這一年存下的六千塊錢,要是我出了什事,三千給院長,三千給。”
“小心張天師。他要是來,不管跟說什都別信。聽我的”
柱子懵了“怎一副交代遺言的模樣”
謝逸年暗罵,可不是交代遺言嗎。
死了個五官顛倒的女鬼,暗處還有個想要他命的張天師。
下室里還有個不知是人是鬼的存在。
不過他剛剛開門出來時有注意到,下室的門鎖沒有壞。能夠不破壞門鎖,悄無聲息進來下室的,八成是只女鬼了。
不柱子發問,謝逸年掛斷了電話。
他收手機,強撐著的那也散了,體一軟,順著路燈滑坐在。
謝逸年幽幽嘆。
“嘆什”后有聲音問。
謝逸年破罐子破摔,假裝沒有聽到后的話語,又嘆了。
姚容抱著長劍,到謝逸年面前。
昏黃路燈下,謝逸年的影子并不長,姚容腳下
居然也有影子
謝逸年“咦”了一聲,難道他弄錯了,這位真的是天師。
念頭剛,謝逸年發現姚容腳下的影子又不見了。
吧,不用懷疑了,這肯定是鬼。
還是只喜歡逗弄人的鬼。
這兩個月來一直在擔驚受怕,短短兩天時間內遭遇了兩次死危機,這會兒橫豎不過就是死,謝逸年反倒坦然開擺了“這位女鬼大人,您玩夠了沒有”
姚容笑了笑,影子又新出現了。
她這具體,是消耗陰凝聚成的實體。
既然是實體,自然是會有影子的。
天底下沒有多少只鬼能像她一樣,這奢侈消耗陰。
對一般的鬼來說,陰消耗了,實力就會受損。
也就是姚容有鬼兵源源不斷陰煞之,才敢這操作。
謝逸年閉上眼睛“反正我交代完遺言了,您要是想殺了我,就直接動手吧。不過能不能給我個痛快,我怕疼。”
“誰說我要殺”
謝逸年悄悄睜開半只眼睛,仰頭看她。
她逆光而立,穿著一明顯不符合季節的長袖長褲,雖然看不清表,謝逸年能感受到,她落在自己上的視線,確實是不帶惡意的。
“好像也是。如果要殺我,就沒必要多此一舉救我了。”謝逸年松了,能活著當然還是活著比較好,“不過您為什要救我呢”
姚容轉就。
謝逸年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