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只有一人一鬼能聽清的聲音道“你應該不需要用藥膏吧”
“嗯,買給你的。”
姚容說得太理所當然。
謝逸年捧著藥膏,滿臉復雜。
但等回到地下室,看著狹窄昏暗、連轉身都困難的屋子,謝逸年才猛地一拍額頭,淚流滿面。
靠,他是不是被女鬼給ua了啊
明明買手機和藥膏用的錢,都是他賺的血汗錢,他干嘛要感謝女鬼的體貼啊。
不過有一說一,比起那些嚇唬他、想要殺他的鬼,這只女鬼的脾氣可真好,能夠好好溝通。
謝逸年猶豫許久,翻找出張天師給的那本入門功法,遞給姚容“姚女士,您能幫我看看這本入門功法嗎”
“我對著這本功法練過幾天,它會不會和那個陣法一樣都有問題啊”
普通的鬼,肯定不可能知道天師的修煉功法。但眼前這只女鬼,能認出自愿獻祭陣法,說不定也能認出這本功法呢。
姚容伸手接過,從頭開始翻到最后一頁“沒有問題,就是功法爛大街了點。十個天師有九個都看過它。”
謝逸年大喜。
他才不管什么爛大街不爛大街。
只是沒想到張天師居然沒有在上面動手腳。
姚容將功法遞回給他“真真假假,才能騙得過人。”
謝逸年坐在床沿邊,接過功法,珍惜地摸了摸。
“你想修煉”姚容問。
謝逸年打了個激靈,警惕道“不想。真不想。”
他可知道,天師和鬼是死對頭。
要是女鬼以為他修煉功法是為了對付她,然后一不做二不休殺了他,他就死得太冤了。
“想修煉就修煉。”姚容似乎是笑了下,“也免得你又在我面前妄自菲薄。”
謝逸年懷疑她在試探自己,沒敢接她這話。
謝逸年年紀不大,警惕心還是挺高的。系統冒了出來。
姚容說“你這話聽起來,一副長輩口吻。”
哼,我和你可是同輩,本來就是他的長輩。系統吐槽了句,又把話題扯了回來,你不打算把你的身份告訴他嗎
姚容輕嘆“再等等吧。”
她和她的孩子之間門,不止隔著十四年漫長時光。
還隔著生與死的距離。
這樣的距離,不是一句簡單的“我是你媽”就能輕易抹平。
可是你不告訴他,他很難信任你。
姚容轉眸,看著坐在床上回憶功法內容的謝逸年,眼中流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放心吧。”
臨省,h市。
張天師盤腿坐在床上,連著默念了幾遍咒語,都無事發生。
他慢慢睜開眼睛,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自從知道謝逸年見鬼的事情后,他就一直在布局。昨天晚上,他感應到謝逸年那小子在畫陣了,就把倒臉鬼派了出去。
但從昨晚一直等到現在,無論他怎么召喚,都沒能把倒臉鬼召喚回來。
這只有兩種情況。
一是倒臉鬼魂飛魄散了,二是倒臉鬼被其他天師抓住了。
是誰截了他的胡,壞了他的好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隨后一個中年男人嚴肅又不失恭敬的聲音傳了進來“張天師,您要求我們置辦的東西已經置辦妥當了。”
張天師收起心中驚疑,走去開門,臉色冷淡道“那現在就開始吧。”
謝逸年是他這么多年來,遇見過的最好的魂體,要是精心養上幾年,也許能夠養出一個鬼王來。
有了鬼王,他就不用再過這種躲躲藏藏的日子了,即使是天師盟也不能奈他如何。
自愿獻祭陣法已成,他距離成功只差最后一步,絕對不可能輕易放棄。
他得在這兩天之內解決掉這邊的事情,趕回d市去看看情況。
中年男人大喜,領著張天師走下樓“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張天師能幫我把這件事情辦成,我一定另有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