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逸年氣鼓鼓起身,沖到水缸旁邊,探頭一看水面,被自己東幾道面粉、西幾條樹枝劃痕的模樣氣笑了。
三兩下洗干凈臉,謝逸年剛打算跑回去找姚容,就被柱子拽住胳膊。
謝逸年掙扎“干啥啊,我有事。”
柱子用一種“你是不是想偷懶”的眼神盯著謝逸年“你有啥事,廚房一堆活要干,你還想不想吃晚飯了。”
謝逸年嘆了口氣,垂頭喪氣跟著柱子進了廚房“行吧行吧,我跟你去干活。剛剛明明是你們把我趕去摘枇杷的。”
眾人一直忙到傍晚六點多才做完晚飯。
晚飯后,眾人又陪著孤兒院的孩子們玩游戲,等到晚上八點才拿出壽桃造型的三層大蛋糕慶祝生日。
吃完蛋糕,謝逸年和柱子還想留下來幫洗碗、打掃衛生,但被院長揮手趕走了“你們忙了一天,快回去休息吧,剩下這些留給我們自己做就好了。”
柱子住的地方離孤兒院有些遠,得趕去地鐵站坐地鐵,一出孤兒院就掃了輛共享自行車走了。
“我們打車回去還是走回去”謝逸年問姚容。
他們住的地方離孤兒院不算遠,走路一個小時就能到。
姚容說“我們走回去吧。”
月朗星稀,昏黃的路燈與街邊店鋪的燈光照亮腳下道路。六月的夜晚既不熱也不冷,十分舒適,夜風穿過跨河大橋徐徐吹來,謝逸年左右娃哈哈右手一袋板栗,吃得心滿意足。
雖然他的肚子已經飽了,但這種小零嘴一點兒也不占肚子。
姚容別了別被風吹亂的頭發,不緊不慢跟在他的身后。
兩人的距離拉得有些遠,謝逸年停下腳步等她“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個晚上,您也是這么跟在我身后嗎”
“是啊。”
“是怕我逃走,還是怕我在路上遇到危險”
“嗯你猜”
“那我猜是后者。”
姚容走到謝逸年身邊,拍了拍他的腦袋“勉強算你猜對了吧。”
謝逸年揉了揉自己的頭,突然道“所有的鬼都有執念,您的執念又是什么呢”
姚容兩只手扶在護欄上,低頭看橋下河面波光粼粼“化鬼之時,我的執念是帶一個人回家。但現在,我的執念,變成了帶兩個人回家。”
謝逸年學著姚容趴在護欄上,頭枕著胳膊,側過頭去看她“以您的實力,想帶他們回家,應該是很容易的事情吧。”
“是很容易。”姚容說,“可時機未到。那個地方已經不能算是他們的家了。”
謝逸年恍然“有仇人”
“血仇。”
謝逸年蹭了蹭鼻尖,猜測道“不會是謝家吧。”
姚容略帶詫異地看向他。
謝逸年知道自己猜中了“那回在醫院遇到謝家人,我覺得您很不喜歡謝佐和謝川。而且您提到謝佐時,就是一副對他很熟悉又很不屑的口吻,想來應該是認識的。”
“您生前又是一名很厲害的天師,與您有仇,短時間內又沒辦法解決掉的,只有十大家族十六道觀的人了。”
“還有,班希和湛冰云都很討厭謝家,謝家肯定發生過某件大事。他們年紀不大,既然都聽說過這件大事,就說明這件大事發生在十幾年內。”
結合以上幾點,他就猜測姚女士的仇家是謝家,試著問了問,還真就猜對了。
謝逸年拍著胸口保證道“以后謝家也是我的仇家了。”
姚容“這么同仇敵愾”
“是啊是啊。”
姚容瞇起眼,清晰的殺意自她身上浮現而出“如果我說,我要屠盡整個謝家,你也會不問緣由、不分是非地站在我這邊,幫我一起屠殺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