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川的理智終于回籠,他從旁邊取來一杯橙汁,喝了好幾口,才將打聽到的消息告訴謝佐。
謝佐用指尖揉著眉心,突然問謝川“你覺得謝逸年看起來面善嗎”
謝川盯著謝佐,不明白他問這句話的用意。
謝佐示意謝川離開餐廳,走到一個無人的地方,才壓低聲音道“兩年前,我探查過謝逸年的經脈。他的天賦,其實更勝于你。”
“我一直沒有多想,但剛剛陸鶴軒說,他覺得謝逸年很面善。我才回想起來,第一次見到謝逸年時,我也認為他很眼熟。”
謝川皺著眉“叔叔,你想表達什么”
謝佐一嘆“算起來,當年走丟的那個孩子,要是平安長大了,年紀應該和謝逸年差不多吧。”
謝川一愣,下意識想問“什么孩子”。
話到了嘴邊,他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出生在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名字叫謝岫的孩子走丟時,謝川已經六歲,到了記事的年紀。
所以他隱隱約約知道一些內情
難道說,謝逸年就是當年的那個孩子
“但愿是我想多了。”謝佐說。
“不。這個世界上絕沒那么多巧合。”謝川心中下了決斷,“族里應該還有前少族長和前少族長夫人的照片吧,馬上讓人把他們的照片找出來,再請個專業人士比對一下。這件事不能拖”
為此,謝佐給留守在家族的親信打了通電話。
親信找了很久,才從一個族人那里要到了前少族長和前少族長夫人的合照。
單看謝逸年的相貌,謝佐頂多覺得謝逸年有些眼熟。
但當謝逸年的照片與姚容謝舟的照片擺在一起,就不僅僅是眼熟了。
那強烈的既視感,讓謝佐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而專業人士的比對結果,只是讓這份猜想徹底得到了證實。
謝族長將這份比對報告來來回回看了幾次,丟進了碎紙機里,看著它徹底成為碎屑。
“阿佐,你做事,總是那么不夠干脆,才會在今日留下后患。”
謝佐臉上露出慚愧之色。
“大哥,我”
謝族長擺擺手“沒事,我不是要怪你。他畢竟是謝家的孩子,那時也還沒到記事的年紀,你不愿意動手要他性命很正常。”
嘴里說著理解的話,謝族長抬起頭,沉沉盯著謝佐,目光中的壓迫幾乎化為實質。
“但這一回,不能再出紕漏了。”
“萬一川兒沒拿到帝器,你得想辦法,保證謝逸年也得不到帝器。”
謝佐用力點頭“大哥,我知道了,我會安排好的。”
謝逸年很喜歡枯木逢春這門道術。
這門道術說白了,就是調動天地靈氣,用天地靈氣來滋潤花草樹木,增加它們體內的生機,從而促進它們的生長。
試煉結束后,謝逸年用這門道術,將趙家的花花草草全部禍害了一遍,給趙家聘請的園丁增添了不少工作量。
謝逸年不知道園丁的苦惱,他這會兒十分高興,跟姚容說“等回到家,我天天對著您種的那些風信子施法,保證讓它們長得又快又好。”
姚容問“你這不是揠苗助長嗎”
謝逸年說“這怎么能算呢。揠苗助長會讓花苗枯死,我是在幫助花苗縮短生長周期。”
姚容笑“那就少了很多養花的樂趣。”
謝逸年嘆氣“那行吧,不能剝奪您的快樂。”
姚容被逗得笑出聲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止住笑意,問謝逸年“天師盟公布進谷名單和順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