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腥臭而狂暴的氣息撲面而來,無數凄厲的尖叫幾乎刺穿謝逸年的耳膜,連帶著他的神魂都因此震動,玄黑法戒自動激發防護罩,為謝逸年爭取到了最關鍵的時間。
照膽劍瞬間出鞘。
謝逸年看不見鬼怪,卻不影響他揮劍向前。
照膽劍劍鋒所過之處,那些凄厲的尖叫聲都化作臨死前的哀嚎。
等謝逸年的視線重歸光明,他回頭一看,所有人都陷入了苦戰狀態。
與他們對戰的厲鬼,最弱也是鬼侍級別,那只鬼護法也不知道藏在何處。
謝逸年沒有過去幫助其他人,而是三步并作兩步,迅速來到臺階最高處,仔細查看那些陪葬品。
絕大多數陪葬品都是器物,謝逸年還看到了好幾副甲胄和一列武器,但奇怪的是,在紅色棺槨旁邊還有一個歷經兩千年依舊不朽的梳妝臺。
這個陵墓的主人明顯是個男人,怎么會挑選梳妝臺作為他的陪葬品
謝逸年心生警惕,握著照膽劍輕輕上前。
終于,借著油燈的微光,他看清了鏡面。
被打磨得格外光滑的鏡面里,有身穿嫁衣的女子待在鏡中,如泣如訴地看著他。
下一刻,嫁衣女子從鏡中走出。
她赤著雙腳,渾身氣勢節節攀升,腳腕鈴鐺一步一響。
這急促的鈴鐺聲仿佛是開啟鬼門的鑰匙,無數沉睡在陪葬品里的冤魂被驚醒,從四面八方涌向謝逸年,將他團團包圍。
謝逸年遽然色變。
正在與鬼侍纏斗的唐天師駭然望向臺階方向,因為太過震驚,他險些被撕裂胳膊。
姬天師一劍斬退面前的鬼侍,唇角輕顫“怎么可能”
謝家長老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黑色淤血,他卻顧不得自己的傷勢,驚道“這只鬼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從鬼護法晉升到鬼王”
謝佐提著心,下意識喊了一聲“大哥”,卻沒有得到回應。
就在這時,一襲紅嫁衣落入眾人眼里。
“是鬼新娘”
“該死的,這只鬼護法一定是陵墓主人的新娘。”
身為陵墓主人的新娘,這只女鬼自然也算是陵墓的主人,陵墓里的厲鬼都要受她控制。
雖然這只女鬼的實力只是護法,但只要身處在陵墓里,這只女鬼就能借此將自己的實力提升到鬼王級別。
想通這一點,唐長老他們都感到棘手。
身處鬼怪包圍圈、直面鬼新娘的謝逸年,這會兒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了。他舉著照膽劍,幾乎每一次揮劍都是下意識的。
他揮劍的速度越來越快,疲倦卻如潮水般向他蔓延而來。
恍惚之間,謝逸年看到鬼新娘的嘴唇動了動。
耳邊充斥著鬼怪的尖叫聲,謝逸年只能從口型勉強分辨,她說的似乎是
發釵
謝逸年撲到梳妝柜前,頂著鬼新娘驟然加劇的攻擊,將梳妝柜上擺放的東西全部翻找了一遍。
什么都有,唯獨不見發釵。
這支發釵對她有什么意義
又是誰拿走了她的發釵
鬼新娘被謝逸年的動作激怒了。
她垂至腰際的長發迅速變長,腳踝處的鈴鐺聲越發急促,宛若催命之音“把我的發釵還回來”
頭發纏上謝逸年的腳踝,將他帶倒在地,油燈破碎,里面裝著的煤油打濕謝逸年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