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人在稱呼謝逸年時,都是稱他為照膽劍劍主。
可謝族長偏偏要稱呼謝逸年為“鬼王之子”,這不就是反復向眾人強調謝逸年的身世,要將謝逸年打到鬼怪那個陣營嗎。
謝族長繼續道“唐長老,非我族類,其心可誅,你莫要因為舊時的一點私人情誼就被他們蒙騙啊”
唐長老氣極反笑“行,正如你所說,謝逸年是鬼王之子。你打算怎么做,殺了謝逸年你有沒有想過,姚容這些年從未殺過一名天師,反而多次伸出援手,到底是為了誰你敢傷謝逸年,就不怕姚容的報復嗎。”
謝族長說“謝逸年正是看準了這點,行事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他很清楚,就算我們知道了真相,也絕對不敢對他采取任何措施,所以不僅奪走了照膽劍,還從盟主手里哄騙走了一堆修煉物資。”
奪走照膽劍什么的,人家那是憑實力讓照膽劍認主的,但后者嘛
眾人齊刷刷望向天師盟盟主,用眼神來譴責他資敵。
盟主啊,想不到你濃眉大眼的,居然資敵。
誰知道內鬼竟在我身邊
天師盟盟主牙疼。
都看他干嘛。
他事先又不知道這件事情。
謝族長戳中了天師盟高層們的痛點,自以為勝券在握,悠悠然道“天師盟與鬼王乃生死大敵,如今天師盟卻費盡心力、傾盡資源地幫鬼王養兒子。”
“還好事情暴露得早,要是等謝逸年成為了天師界第一人后事情才暴露出來,我們在座所有人將來到了黃泉之下,都無顏面對天師盟歷代英烈”
天師盟盟主現在最討厭的人,絕對是謝族長。
就你有嘴,就你會說話是吧。
什么幫鬼王養兒子,什么無顏面對英烈,這不是公然戳他的脊梁骨嗎。
但天師盟盟主再氣,也得捏著鼻子忍了這口氣。
陸鶴軒早在謝逸年契約照膽劍那會兒就和謝家人翻臉了,他冷笑道“謝族長說了那么多,依你之見,要如何對付姚容和謝逸年呢”
謝族長方才還在慷慨陳詞,這會兒的態度卻立馬軟化下來“這當然得看盟里的決策。”
陸鶴軒冷笑。
“幫鬼王養兒子”這句話一出,天師盟以后絕對不會再給謝逸年修煉資源,甚至會因為謝逸年“鬼王兒子”的身份,對謝逸年抱以警惕和戒備。
天師盟投鼠忌器,也許不敢直接對謝逸年下殺手,但打壓謝逸年、將謝逸年趕出天師盟如此種種小動作還是能做的。
這是盟里的決策嗎
這是正中謝族長下懷
陸鶴軒道“謝族長,大是大非面前,還是少些私心為好。”
周家主都煩死謝族長這一脈的人了,為什么總是把大家當傻子,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小心思實在是太多了“謝族長,天師盟不是你手里的槍,別想著讓天師盟幫你對付你的仇人。”
謝族長攤手,微微一笑,風度翩然“看來諸位對我有所誤會。如若諸位不信我,后續對付姚容和謝逸年的事情,我們謝家都不會再發表任何意見。”
唐長老冷哼。
就連一貫與謝家交好的副盟主等人,臉色也都有些難看,顯然是對謝族長的這番說辭很不滿。
謝佐將眾人的反應納入眼底,越發憂慮。
他們這一脈的人,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越發被眾人厭惡的
就算真的趁機解決掉姚容和謝逸年,他們這一脈在天師盟,甚至在謝家,還會有容身之所嗎
更何況,這點小動作,真的能夠解決掉姚容和謝逸年嗎
“喲,今天真是熱鬧啊,人到得這么齊。”
清冷的聲音夾雜著淡淡的笑意,在會議室里擴散開。
在不少人立變的神色中,姚容帶著謝逸年出現在了會議室里。
她拍了拍掌心并不存在的灰塵,施施然坐到了天師盟盟主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