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容將溫好的牛奶遞給謝逸年,問“看到有光從門縫里瀉出來,都這么晚了,還不睡嗎”
謝逸年一口氣喝完了牛奶“想再看會兒書。”
“看得進去嗎”
謝逸年一懵“啊”
姚容接過他手里的空杯子,轉身去陽臺“我們來聊聊吧。”
盛夏的夜晚,嘈雜又悶熱。
陽臺窗戶半開,空調冷氣從客廳逸散出來,與夜風撞在一起,彼此消融。
謝逸年忐忑地站在姚容身邊,雙手抓著欄桿,頭微微低垂著,透出一種做錯事被抓住的心虛,又有一種害怕面對結果的可憐。
姚容不免好笑“你就沒什么想對我說的嗎”
謝逸年搖頭又點頭。
“這是什么意思”姚容追問。
謝逸年賭氣“你不是猜到了嗎”
他媽那么聰明的人,要不是猜到了他在擔憂什么,怎么可能特意跑這一趟。
姚容“我猜到了和你主動告訴我,是兩回事。”
謝逸年輕輕別開臉,皎皎月色落在他的半張側臉上“鬼怪消除執念后,就可以去投胎轉世了。對吧。”
“是。”
謝逸年的唇角緊緊抿起“我不能阻止你去投胎,又不能口是心非,明明不樂意,還要送你走。”
姚容問“如果我決定去投胎呢”
謝逸年的表情都快哭了,臉氣鼓鼓的,語氣卻還強撐鎮定“那就去唄,我當然尊重你的選擇。”
“如果我不想去投胎呢”
謝逸年心底的委屈一下子就剎不住了,他匆匆轉身背對姚容,又氣又惱“媽,你不要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我距離成為鬼仙只差一步,得多想不開才去投胎啊。”姚容輕嘆一聲,開口道,“你說,是當個輪回轉世的普通人好,還是繼續修煉更好”
謝逸年猛地回頭,嘴險些咧到了后腦勺“對啊,我怎么沒想到我怎么就沒想到呢”
他媽完成執念后滯留人間,和普通鬼怪完成執念后滯留人間能是一回事嗎
哎呀,是他想岔了。
害自己白白難受了好幾個月。
姚容食指拇指相碰,狠狠彈謝逸年的腦門“就你這脾氣,要是我跟你說我去投胎,你是不是得氣得不想跟我說話了。”
謝逸年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眼里都是笑意,也不介意他評他兩句。
確實是他理虧嘛。
“媽,你要是還生氣,就多彈我幾下。”謝逸年將臉湊過去,讓姚容彈得更順手些。
姚容放輕力度,又彈了他兩下,謝逸年這才心滿意足“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不能再生我氣了啊。”
姚容“”
這也叫打,這也叫罵
系統在旁邊起哄看來還是你以前打得少了,罵得少了
姚容將系統丟到一邊,聲音也放緩下來“再說了,你還沒有做到你想做的事情,也沒有成為天師界第一人,我怎么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我會留下來,好好見證你取得的每一個成就。”
解開謝逸年的心結,姚容沒有多待就離開了,謝逸年整理好心情,重新投入到學習中。
單單是翻看完盟里所有與陣法相關的書,謝逸年就用了一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