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太諷刺了啊。
他喜歡她什么呢,她的身世是假的,她的名字是假的,她的人際關系是旭陽派特意安排的,她收獲到的關心是假的,她認識他的這六年都活在徹頭徹尾的謊言之中。
他喜歡的,是一個被塑造出來的假人嗎
宿盈溪趴在一片血污之中,將自己布滿淚痕的臉頰,與原身滿是血污的臉頰貼在一起,素凈的裙擺被血污染得一片血紅,她宛若茫茫白雪地里盛開的最后一朵殘梅,終于還是走向凋零。
“娘親,這世界真可怕啊”
叮,劇情已傳送完畢,任務拯救宿盈溪,讓她感受到幸福
系統檢測到宿盈溪當前被環境改造值為95,請宿主盡快行動
屋外云霞滿天。
姚容穿著黑色常服,來到位于絕仙閣東北角的院子。
這里是宿盈溪的住處,里面的一切都還保持著她失蹤前的布局。
推開院門,姚容在堆滿醫書的書房里靜坐。
每當原身心煩意亂時,都會跑來這里發呆,姚容也很好地繼承了這個習慣。
宿盈溪的遭遇,像極了古代版楚門的世界,卻又遠比電影里的主人公要慘。
十歲到十六歲,是一個人人格塑造的最好階段。但在這個階段里宿盈溪的認知,與她前十年的認知是完全矛盾的。
當她一瞬間恢復記憶的時候,兩種截然相反的認知沖擊著她,再加上原身因她而死,她就徹底崩潰了。
想要扭轉宿盈溪的認知,必須慢慢來。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宿盈溪那邊。
旭陽派想要利用宿盈溪來對付姚容,只要姚容沒事,宿盈溪的生命安全也暫時不會出現問題。
對姚容來說,當務之急,是肅清絕仙閣。
姚容從一旁抽出紙筆,磨好墨后,借著窗外最后一絲余暉,姚容提筆寫下“右護法”三字。
右護法,正是她剛來到這個世界時,那個跪在殿中,催促她圍剿正道的男人。
也是那個偷襲她致她身亡的人。
毫無疑問,右護法就是旭陽派埋在絕仙閣的棋子。
不過憑右護法一個人,能做的事情還是太少了,所以旭陽派在絕仙閣埋的眼線絕對不止右護法一人。
如果要除掉這些眼線,就必須一舉除完,不然要是提前行動打草驚蛇,再想將這些探子全部挖出來就很難辦到了。
想到這里,姚容放下手中的筆,慢慢將紙張揉成團,待到她松開手掌時,紙張已被內力震成了粉末。
姚容走出院子,對守在院外的兩個下屬道“請左護法和右護法速速來此見本座。”
一個下屬領命退下。
少許,臉上帶著猙獰貫穿傷、身材瘦弱、年近五十的左護法來到了姚容面前。
相貌俊朗的右護法稍晚一步。
姚容雙手負在身后“兩位護法陪本座走走吧。”
走廊外側的燈籠悉數被點燃,映著天邊的月色,照得絕仙閣十分亮堂。
姚容在前面慢慢走著,臉上露出沉思之色,沒有開口說話。
右護法心里藏了事,陪著姚容走了一會兒,按捺不住急切道“閣主可是為了屬下今日所言之事煩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