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容靠查了下陳南對這些安排的想法,滿意地點點頭“右護法下獄了,他手頭的工作總要有人去做。你暫時接替右護法手頭的工作吧。”
陳南按捺著心中的激動,高聲應是。
“過幾天我要出門一趟,閣里的事務都交給左護法和陳南你們二人來處理。”
陳南后背都要冒出冷汗了。
他怎么覺得,這個套路有點熟悉呢。
只不過一個是閉關,一個是出門。
姚容看出陳南心中所想,好笑道“我是個論功行賞的人,等我回來后,若閣中一切都井井有條,右護法的位置就是你的了。若閣中出了什么岔子,你不僅不能往上走,還有可能要去牢中給右護法作伴。”
陳南垂首,心服口服道“閣主放心,在弟子走投無路的時候,是絕仙閣收留了弟子。弟子會好好配合左護法,為閣主守好絕仙閣。”
姚容點頭,讓陳南先退出去。
殿中只剩下姚容和左護法兩人。
左護法問姚容要出去多久。
姚容撫了撫雕花扶手,輕聲道“快則三月,慢則半年。”
左護法猜測道“閣主是要去旭陽派破壞論劍大會嗎”
“你只猜對了一半,我是要去旭陽派,但主要目的不是破壞論劍大會。”
“屬下愚鈍,還請閣主明示。”
姚容輕輕嘆了口氣,殺伐果決的氣勢蕩然無存“我得到消息,阿溪還活著,現在就在旭陽派里。”
“我要去接她回家。”
旭陽山不是一座山的名字,而是一片山脈的名字。
旭陽派就建在其中一座山峰上。
距離論劍大會舉辦的日子越來越近,一些與旭陽派交好的門派提前到了,被安排住在旭陽派里面。
人一多,自然也就熱鬧了,練武場上每天都有人在打斗比試,周圍圍滿了看熱鬧和叫好的人。
不過這些熱鬧與阿昔無關。
她只是旭陽派的普通弟子,學過些簡單的拳腳功夫,但沒有在這方面投入太多時間和精力,每天要么忙著打理藥圃,要么就背著竹筐到附近其它山峰采藥。
今天天剛亮,陽光就有些刺眼了。
阿昔支起窗戶,讓陽光灑滿她的屋子。
她住的木屋并不大,放一張不大的床、一個半人高的柜子,再擺些桌椅,就放不下其它大件東西了。
但這狹小的屋子被阿昔收拾得十分溫馨。
窗臺上種著幾盆可以入藥的鳶尾花,屋檐下掛著一扇護花鈴,墻角還種了一排驅蟲的薄荷和艾草。
這些草藥的清香混在一起,既輕且淡,若有若無,連阿昔身上也常年是這種味道。
阿昔從床頭拿起一根淺藍色發帶,束好頭發,挽起袖子,提著桶去水井邊打水。
打好水后,她先簡單洗漱,這才用剩下的水澆花。
打理好這些花兒,阿昔離開住處,來到位于宗門西北角的藥房。
藥房是旭陽派開設的,藥房的謝大夫就是旭陽派的長老。
阿昔是謝大夫的二弟子,跟隨謝大夫學習醫術。
在阿昔前面有個姓謝的師姐,在她后面還有個姓符的師弟。
這個點,藥房都是沒有人的,阿昔推開藥房的門,趁今天太陽好,來到后院翻曬藥材、整理藥柜。
忙完這些瑣事后,阿昔終于能坐下來看醫書。
只是她才翻了沒兩頁,符師弟就急急忙忙跑了進來“阿昔師姐,等會兒慕師兄要和劍宗的師兄比試,我和謝師姐想要去湊熱鬧,但我中午要給徐長老煎藥,謝師姐要去采一竹筐紅毛草,阿昔師姐你能不能幫幫我們。”
阿昔微微壓低醫書,露出一雙圓潤的眼眸“我昨天已經幫你煎過一次藥了。”
符師弟仿佛沒聽懂阿昔的拒絕般,語速飛快道“可是阿昔師姐,我真的不想錯過慕師兄和劍宗師兄的比試,我們就這么說定啦,我還得去找謝師姐呢。”
說完,直接轉身跑了。
阿昔眉心微蹙,猶豫片刻,還是按照昨天的藥方重新配了一副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