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阿昔是她的女兒,除非旭陽派掌門得了失心瘋才會讓阿昔成為醫館館主。
但謝師姐他們不知道這件事情啊。
謝師姐只看到了阿昔比她強這個結果。
姚容用山泉水打濕帕子,擰干之后遞給阿昔,讓阿昔擦一擦臉上的塵土“明面上打壓你不是聰明的做法,真正高明的做法就是像現在這樣,用各種雜事擠占你的時間,不教你學習高深的醫術,只讓你領悟個皮毛。”
阿昔低頭,悶悶地用帕子擦拭臉頰,又聽姚容繼續道“不過憑你師姐一個人,是做不到這些的。她能左右你師父的決定,影響你師父的做法,她和你師父是什么關系啊”
阿昔有些挫敗。
因為順著前輩的話想一想,她發現前輩說的這些話都是真的。
謝師姐是師父的女兒,肯定早就把醫館館主的位置視作囊中物了。
而師父呢
是親生女兒當館主好,還是徒弟當館主好
這根本就不用選。
難怪以前師父還會好好教她,這一兩年來就沒怎么給她講解醫術了。只怕那時候,師父和師姐就已經在防著她了。
姚容能感受到阿昔的傷心。
讓一個人徹底認清周圍人的冷漠、算計和提防,其實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
但虛假的就是虛假的,謊言始終會有被拆穿的那天。
與其到時候讓旭陽派的偽君子利用阿昔,傷害阿昔,倒不如她先出手,將這些人的真面目剖析得明明白白,徹底打碎阿昔對這些人的希望和幻想。
很快,兩人就走下了山。
站在寬闊的山谷里,姚容突然停下腳步,仰頭望向前方“有人來了。”
阿昔順著姚容的視線看過去,什么都沒看到。
“這一行六人應該是去旭陽派參加論劍大會的,你可以攔下他們,請他們送你一程。”
“前輩不回去嗎”
“我還有點事情,不能親自送你回去。”姚容松開阿昔的胳膊,又解下竹筐。
阿昔連忙接過竹筐“前輩要忙很久嗎,我可以在這里等前輩的。”
“不用。”姚容凝望著阿昔的眼睛,認真道,“如果你不想給自己添麻煩,就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曾經在山上見過我。”
阿昔心中不安,下意識道“前輩”
姚容抬手,幫阿昔抹掉耳際處沒擦干凈的黃泥,笑道“別忘了,你還欠我一頓烤魚。如果你什么時候想來見我了,就去山洞找我。”
下一刻,阿昔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再無熟悉的身影。
而后,清晰的策馬聲在山道間回響。
一行六人騎著馬出現在阿昔的視線中。
當看到形容狼狽的阿昔,其中一個紅衣女子勒住韁繩,停馬笑問“姑娘,有什么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嗎”
阿昔回神,略去了姚容的存在,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
紅衣女子俯身,朝阿昔伸出自己的右手“我是昭天門弟子滿半雪,隨同門前來參加論劍大會,如果姑娘不介意的話,我捎姑娘一程。”
昭天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