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盈沒有一天忘記過仇恨,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讓她找到機會,把縣令獨女還有包庇獨女的縣令殺死了。在臨死前,縣令獨女難以置信地看著小盈,罵小盈狼心狗肺,說小盈是個怎么養都養不熟的白眼狼。”
阿昔為小盈的選擇欣慰,又為縣令獨女的話氣惱“她憑什么覺得,她給了一點小恩小惠,就能讓小盈放下血仇”
姚容冷笑道“是啊,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人,打斷你的腿,再給你一副拐杖,然后告訴你,沒有他,你連路都走不了,所以你要懂得感恩。”注
“在他要求你感恩的時候,他怎么不想想,如果不是因為他,你根本就不需要那副拐杖。”
“你的痛苦因他而起,他在痛苦之上施舍給你的任何恩惠,都不值得你去感激。”
阿昔的情緒從故事中抽離出來,望著姚容,腦子有些暈暈乎乎的。
前輩為什么要突然跟她說這個故事,莫非這個故事和她的身世有關系
阿昔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問的。
“那只是一個故事,你隨便聽聽就好。”
過猶不及,姚容沒有再多說些什么,她有足夠的耐心去扭轉阿昔的想法。
“但是,如果你對你的師門起了疑心,那就不要完全相信你的師門,不要完全按照你師門給你規劃的路線去進行你的人生。因為他們為你規劃的那條路,并不一定對你有好處。”
阿昔點點頭“我明白前輩的意思了。我會好好考慮的。”
看來她還沒有完全對旭陽派失望系統說。
“性情溫柔的人,總不愿意把人往壞處想,卻不知道這世間的惡意,足以顛覆她的想象。”
“這不是她的錯。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姚容起身,摘下洞口的兩片竹葉,用帕子擦干凈后,將其中一片遞到面前,抵在唇邊。
悠悠竹音響起,漸漸連成曲調。
阿昔心底的煩亂被這首曲子撫平,她忍不住閉上眼睛,感受清風拂過臉頰。等一曲終了,阿昔問“前輩,你能教我吹這個嗎”
“當然可以。”
用竹葉吹曲子,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好在阿昔在這方面是有天賦的,學了好久,終于能勉強吹出一首曲子。
這讓阿昔臉上露出了一點兒笑意。
姚容抬起手,摸了摸阿昔的頭,表示對她的贊許與勉勵。
阿昔被姚容的動作嚇了一跳,記憶里還從來沒有人這么溫柔地摸過她的頭。
她覺得有些別扭,又有些喜歡這種親昵。
不過很快,阿昔的注意力就被姚容的假設吸引走了“如果你能外出了,你想要做些什么呢”
阿昔垂下眼眸思索片刻,道“我應該會到處走走,一邊救治病人,一邊增進自己的醫術。等走累了,就找個地方住下,開一間醫館,種一些草藥,等到老了,再將我的畢生所學編成醫書,不求流芳百世,只為能多救一人。”
“很美好的想法。”
“前輩不會覺得沒有出息嗎”
姚容回憶了下原身的記憶。
當年如果不是原身撕毀宿盈溪的醫書,宿盈溪不會氣得跑到鎮子上,更不會遭遇意外。
這些年來原身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責中,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
姚容不會重復原身的錯誤“要是以前聽到你這么說,會覺得有點沒有出息。但現在覺得,只要這是你想要的生活,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