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夫將手里的藥遞給她“你這段時間太操勞了,明明才剛染上瘟疫,但一應癥狀與那些重癥患者差不多。你還年輕,一定要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啊。”
阿溪乖乖喝藥“我娘是不是很擔心我”
“是啊,還有你那個叫陳南的師兄也很擔心你。”
“陳南師兄也來了啊”阿溪咽下碗里最后一口藥,突然道,“趙大夫,我記得你前兩天還在說試藥效果不理想。”
“是有這么一回事,你要干嘛”
阿溪指著自己“我可以給大家試藥。我是大夫,又全程參與到了疫病的研究中,我很清楚什么藥對疫病有效果,什么藥對疫病沒有效果。”
趙大夫目瞪口呆“你你”
阿溪說“這是最好的選擇。反正情況再糟糕,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
這場瘟疫再耽誤下去,漠城百姓就要錯過秋收了。
趙大夫猶豫道“你真的想好了嗎”
阿溪扯出一抹虛弱的微笑“想好了。只是,我希望你能為我保密,暫時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我娘。我已經夠讓我娘擔驚受怕的了。”
但姚容還是知道了這件事情。
從系統口中。
系統急切道是藥三分毒,她現在已經很虛弱了,不能再讓她折騰自己了。
姚容偏過頭,去看窗外將落未落的桂花“她不希望我知道,那我就假裝自己不知道。”
可是
“我說過,我相信她。”
你相信她什么相信她能熬過去,還是相信她能解決瘟疫嗎
“都不是。”
姚容抬起手,接住了隨風飄落的桂花。
“我相信她會對自己做出的決定負責。”
“正如漠城封城這一次,她就做得非常好,不是嗎”
阿溪確實做得非常好。
無論身體有多難受,她都會配合趙大夫他們試藥,并在第一時間給予反饋,甚至嘗試著提出自己的設想。
也許是因為自己感染了瘟疫,阿溪對這場瘟疫的理解更深刻了幾分,她提出的不少設想都得到了采納與證實。
在眾人合力之下,趕在九月十五之前,他們終于找到了治療疫病的最佳方案。
阿溪在喝完藥后睡了整整一天,再醒來時燒已經退了。
隨后,趙大夫他們又給其他病人用了藥,確定這種藥真的有效后,開始迅速推廣。
及至九月二十日,漠城最后一位感染瘟疫的病人也痊愈了。
張老漢牽著大孫子離開隔離區時,放聲大哭。
大孫子安慰道“爺爺,別哭了,我已經沒事了。”
張老漢搖頭“爺爺哭是因為高興啊。”
大孫子問“高興的時候怎么會哭呢”
張老漢抹掉眼淚,溫聲道“你還小,你不懂。”
大孫子撓撓臉“那我就不問了。爺爺,以后我還要喝符水嗎”
張老漢搖頭“不喝符水了,再也不喝符水了。以后你要是生病了,就要來看大夫,知道了嗎。”
“好我知道了”
張老漢和大孫子高高興興走出隔離區。
大兒子一家、二兒子一家還有張老漢的妻子都站在隔離區外,笑吟吟地等著他們。
如張老漢這般想的人不在少數。
那些曾經被放棄的痛苦,也終將因為沒有被放棄而得到救贖。
姚容站在人群之中,聽到張老漢這番對話,不由向張老漢和他的大孫子看去。
大孫子注意到姚容的視線,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姚容。